江瑤還沒有出嫁之前,因為性格原因,江磊的確和江瑤打打鬧鬧更親密,但是,比起江磊,江傑這個當大哥的還是更了解江瑤,更了解人心。
江瑤沒來得及說的遺言,江傑全部都猜得出來。
“江瑤走的時候,她最放心不下的,大概不是陽陽這個少不知事的孩子,而是陸行止這個丈夫,孩子不記事,不會記得痛苦,但是陸行止可能會一輩子小心翼翼的藏著這個痛苦。”
江傑緩緩的抬頭朝著樓上陸行止的房間看去。
對,他用的是小心翼翼的藏著痛苦,而不是一輩子難以忘記。
可能這個世界上,每一個人,包括他,包括江磊,關於江瑤離世的這個痛,終將會被時間撫平。
但是唯有陸行止一個人不會。
他會記住江瑤,一直到他生命終結,到他在沒有能力去記得誰的那一秒。
誰都漸漸的將江瑤淡忘,但是,陸行止不會,他只會將她的名字越藏越深,越記越深刻。
“他應該記得,他也必須記得。”江磊說完以後轉頭進了屋子。
陸二叔和陸笑笑是在晚上的時候才趕回來的,一起到的還有陸行止的幾個兄弟和陸雨晴黃承竟兩夫妻。
陸家好久沒有這麼熱鬧了,所有人,江瑤的朋友,江瑤的親人齊聚一堂。
放大的遺像就擺在客廳里,黑白單調的眼色也沒能掩蓋她淺淺笑容里的奪目光芒,看著她的照片,大家仿佛能看見江瑤站在那衝著他們笑著。
第三千零三十八章 怕是難勸
“三哥,你上樓去洗漱一下,收拾收拾自己,然後下來吃點東西吧。”周偉祺目光一點點的從江瑤的遺照上收了回來,還誇了句,“三嫂照相真好看,笑的也真好看。”
照片是從陸行止給江瑤拍的照片裡跳出來的,她笑的當然好看了,因為照片定格的那個時候,站在她對面的是陸行止,她的笑,是給陸行止的。
“三哥,以前三嫂就說過就喜歡你帥氣的臉,三嫂這都要走了,你還不去好好的收拾收拾一下自己,以三嫂最喜歡的樣子送她最後一程嗎?看你這副醜樣子,小心三嫂走到時候,頭都不回一下,看都不看你。”
周偉祺將陸行止推到了樓梯口,“三哥,我們和三嫂在樓下等你。”
陸行止垂放在推測的手指輕輕的動了動,抬手,緩緩的將手放在樓梯的扶手上,他的眼眸,依然落在身後江瑤的骨灰盒上。
他每走一步,就仿佛要用很大很大的力氣一樣,一步,停頓幾秒,然後繼續往前走幾步,一直到看不見客廳里的骨灰盒以後,才走進了臥室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