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電腦房,裡面傳出敲擊鍵盤的聲音,遊刃有餘,不急不躁。煙荔抻頭望一眼,辜屹言套件簡單的家居服,戴著銀灰色的頭戴式耳機,那麼大一隻,懶懨懨地靠在電競椅上打遊戲。屏幕視角轉動得很快,他貌似打得不錯,經常會出現擊敗人頭的特效,辜屹言就拖出榜單看排名。
煙荔從不跟他報備行程。
她出了鏡宮住宅區,根據閨蜜發的定位,打車到市婦幼醫院。鍾雪漪正坐在醫院大廳,臉色頹喪,見到她的穿搭,嘴角抽了抽。
誠然,路人皆側目紛紛,驚艷不已。煙荔的風格本就明媚張揚,極具攻擊性,她夠驕傲、夠高貴,也不好惹,攀折她需要勇氣更需要非常的本事能耐,只是現在難得在女人的臉上瞧出幾分無所適從,因為在醫院,因為來來往往大部分是孕婦,煙荔壓低聲線質問:“不是說你吃虧了嗎?我傢伙什都準備好了。”她晃晃手包。
鍾雪漪抽出報告單,慢吞吞遞給她。
“兩個月?”煙荔快速掃過,“所以你叫我陪你來孕檢還是打胎。”
“當然是....打胎。”她小聲囁喏。
煙荔瞥了眼醫院的樓層導航,心情說不出的糟糕,“誰的?你相好人呢。”
“出差,趕不回來。其實你也認識,就咱們之前出去玩,跟我搭訕的紅毛,我...我挺喜歡他的,他說戴那個不舒服,有幾次我就由他了.......但是明明都吃藥.......”
煙荔不想聽,打斷:“行,鬼迷日眼那男的是吧,那種劣等基因確實沒必要留,孩子他不想要?你自己想要嗎?”
女孩點點頭,又搖頭。
麻利地帶她上婦產科,站在走廊等號,周末的患者很多,有四十歲老來得子,卻被迫終止妊娠,絕望地乞求護士能不能再多保幾天;有不知是第幾次進“宮”,來這裡跟回家似的美貌女郎,無所謂地簽完字,無所謂地繼續蹺二郎腿玩手機;還有年紀特別特別輕的小女生,扎著馬尾辮,一個人懵懂地坐著。
有無休止的吵鬧,有聲嘶力竭的責罵,煙荔不想看也不想聽,所以她厭惡懷孕,厭惡。
抽完血,檢查完心電圖,或許聽見了手術後女生痛苦哀嚎,如同指甲深深抓撓黑板的悽厲,鍾雪漪打起退堂鼓,她害怕,真的害怕,她說能不能不流了。
出來的女生面如紙色,站不穩,貼著牆壁慢慢地挪動,有些被男朋友攙扶著,但更多的是女性朋友陪護,走廊又冷又長,連掉眼淚的力氣都沒有。
煙荔問她你不流難道想生麼,可以,你讓他娶你。
“他會麼?好,即便他會,知道你是未婚先孕給你穿小鞋、罵你不檢點的婆家還少嗎?你給我發消息說自己吃虧,你也知道是自己吃虧。”
“那東西既然長他身上那麼不舒服,下次乾脆剁了。”
最後鍾雪漪選擇了藥流,藥流基本流不乾淨,少不得去清宮。
陪她吃完晚飯回到鏡宮,十九時三刻。
辜屹言在洗碗,餐桌擺了半瓶喝剩的紅酒,煙荔脫掉外套,去玻璃櫃拿了只高腳杯,“今天不問我去哪兒?不怕我是去夜店給你戴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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