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欺負人嗎,他腿長的逆天,邁一步我得邁兩步,所以煙荔決定耍賴。走到單元樓下的時候,她不等他宣布開始就先跑,結果被男人曲著手臂鎖住脖子給勾回來,他準備跑的時候她就反過來死命抱著他的腰牽制住他,幾步路的距離硬是走出了四渡赤水的艱辛,但煙荔實在憋不住,看見辜屹言根本邁不動步,邊抱著他的腰邊笑,笑得卸了力氣,他就趁機溜,她再追上去,少不了“拳腳衝突”。
乾脆,辜屹言扛起她繼續跑,她不是走得累,是笑得累,安分地趴在他肩上望著兩邊倒退的景色。最後勝負已分,兩個人平局,歲月靜好的,還是一起吃蛋糕。
轉眼臨近聖誕,去煙宅吃飯的日子也愈來愈近,煙荔到商場買了好多麥片、牛奶、保健品那些,大抵年紀大的人會喜歡,但其實只適合她父親,溫柳嫦才五十歲不到,跟父親差九年,愛趕時髦,熱衷在臉上動刀以求永遠保持年輕態,從不承認自己衰老,煙荔始終覺得送她支膠原蛋白針會更皆大歡喜。
辜屹言又出差,三天不在,老樣子,他每天無論多忙都要抽出時間打視頻。煙荔有次打著打著睡著了,手機半夜強制關機,她第二天醒來才發現,第一反應是自己的糟糕睡相有沒有被辜屹言看見,不會流口水吧......嚴刑逼問倆小時,他非說他也睡了,煙荔才不信。
“我又不是沒見過。”他說。
煙荔:“啊?你完事不累嗎,還有力氣觀察我睡覺?”
周六中午的視頻因為林頌詞的一通電話中斷。煙荔聽完雲淡風輕地說了一句,“上回有人跟我講自己受委屈,喊我去是陪她打胎。”
“寶貝兒我相信你的戰鬥力,巔峰時期手撕的渣男一天一個不重樣,”林頌詞在那頭啵嘴,“快幫我撐場面啊親~”
於是煙荔去了。
這次的地點正常了,某快捷酒店。林頌詞穿件貴婦小皮襖,戴副寬大的墨鏡,站在門口的柱子前等她,“嘖,我還想靠你艷壓小碧池們呢。”
相比她,煙荔穿得很休閒很保暖,散著長發,神色也懨懨,“吸取教訓懂不懂,我不想再在醫院走一次T台秀.....等等,什麼叫們??”
“一個我還叫你呀。”她輕飄飄。
煙荔的表情一言難盡,“不是,你跟他同居兩年都快談婚論嫁了吧,真沒搞錯?”
林頌詞不說話了,從包里取出電子菸,兩分鐘三分鐘......女人吞吐著煙圈,而那副墨鏡成了她此刻最好的偽裝,她笑了笑:“都這種時候,我男人什麼德行我還不知道麼。”
所以,煙荔時常在思考,為什麼自己身邊總能發生類似的事。
不過後來她想明白了,不是湊巧,不是偶然,也不是她們天生吸渣,而是這種事真的太常見了,常見到跟吃飯一樣。
從一而終的愛情難如登天,出軌與背叛才是常態,人的一輩子那麼長,真的有人會願意餘生只忠誠一人嗎。
但似乎,誰曾說過,想一輩子給她做蛋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