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事,能讓一個人痛苦驚懼成那樣?
“再睡一會兒吧,離天亮還早。”米麗看著盛夏怔忡中透著痛苦恐懼的神情,沒敢再多問。
“睡不著了,你給我沏壺老白茶,我到門口坐一會兒。”盛夏下了床。
“嗯。”米麗跟著站起來,將床尾凳上一條米白披肩遞給盛夏。
盛夏接過披上,走到廊下,盤膝坐在那張闊大軟沙發上,看著院子中清冷的月色。怔怔的想著剛才的夢,想著那份痛到極處。
好一會兒,盛夏舉起手,看著手腕上新添的那三隻青銅疙瘩。
她得到瑪瑙珠子時,開始做夢,現在這三隻青銅疙瘩,帶來了一個黑影,和一份撕心裂肺的痛楚驚懼。
盛夏將那隻瑪瑙珠子和三隻青銅疙瘩握在手心裡,看著院子一角果實纍纍的石榴樹,腦子裡一片空空的出了神。
米麗端著茶盤出來,輕輕放到盛夏手邊矮几上,拿起壺,倒了半杯茶,茶水落在杯子裡的嘩啦聲,驚醒了盛夏,盛夏恍過神,接過茶,垂著眼皮抿了幾口,低低道:“老米,咱們得有錢。”
她上次想去那場高端拍賣會,就是因為拍品中有一粒翡翠珠子,讓她有一絲熟悉的感覺,她想靠近看看,最好摸一下,可惜沒能混進去。
她得有錢到能進那樣的拍賣會。
“錢還有點兒,要多少?倉庫里東西多得很,那些東西越來越值錢了,拿幾件出來賣了?”米麗看著盛夏,有點兒摸不准她說的有錢,是多有錢。
“咱們那點兒錢太少了,倉庫里的東西拿出來容易,過到明路麻煩,現在的世道,什麼東西都得有個來路。”盛夏語調里都是煩惱。
“可不是!這世道,越來越艱難,從那什麼照像機出來,我就知道那不是好東西,果然吧,看看現在,什麼血型指紋,這個光那個光,以前裝個病,不過診個脈,想怎麼糊弄就怎麼糊弄,現在好了,一滴血,是人是妖全出來了,真是!還有這身份,從前咱們想換個身份,多簡單,你說什麼就是什麼,隔個百八十里,就沒得查了,現在,從球那頭跑到球這頭,想查照樣你分分鐘一清二楚!唉,這世道真是越來越艱難,真不是人過的日子。”
盛夏幾句話,勾起了米麗無數煩惱和牢騷。
盛夏聽的笑起來,“老米,這是人過的好日子,可你不是人哪。”
“唉!可不是!”米麗拍著大腿一聲長嘆,“我看哪,以後肯定越來越艱難。”
“算不上越來越艱難,從前咱們也難,難處不一樣而已,現在的日子,至少比從前舒服多了。不說這個了,咱們得把這樣的東西都找回來。得有很多錢,明天你去一趟宋家,把這條線搭起來吧,接些案子賺點錢。還有,給周凱留個信息,告訴他咱們現在在濱海,以後就長住這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