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麗正擦桌子,頭也不抬的答道:“六萬。”
“告訴鄒玲,到現在為止,已經用了十五萬,請她先把這筆款子轉過來,轉到你帳戶上吧。”
盛夏看著一對兒目瞪口呆的宋剛和宋詞,往外揮著手,“趕緊去,十一點多了,再不趕緊今天一天就過去了。”
宋剛先推了宋詞一把,宋詞又推了宋剛一把,兩人出了門,走出十來步,宋剛猛的頓住,看著女兒,“十五,萬!她花哪兒去了?”
“我哪知道?爸,我覺得她用了六萬,報了十五萬!”宋詞比她爸敏銳多了。
宋剛抽了口氣,接著往前,腳步卻比剛才快了不知道多少,“我給鄒大律師打個電話,這錢……我趕緊打電話。”
米麗沏了茶,喝了兩杯,拎著包出門,往翠山園打聽白巧和陳清那間豪華愛巢去了。
盛夏一份份拆開今天剛到的各個拍賣場的拍品清單,一件件仔細看起來。
看到一點多,盛夏摸摸有些癟了的肚子,放下清單,頭靠在椅背上盤算了一會兒,決定去吃隔一條街的小館子,要一份黃燜河鰻,一份糟缽頭,再來一碗熱騰騰的米飯。
盛夏拿定主意,悠悠閒閒晃過去,吃好飯回來,離舊貨店老遠,就看到宋詞站在店門口團團轉,一眼看到盛夏,哎了一聲,奔著盛夏就沖了上去。
盛夏嚇的趕緊往旁邊跳開兩步。
“進去再說!”盛夏的手簡直要捂到宋詞嘴上了。
她不是擔心路上全是耳朵,她是看著宋詞那樣子,怕她一張嘴就是一串兒尖叫。
“你去哪兒了?我等了你……”
“我又不知道你要來。”盛夏截住宋詞的話堵回去,加快腳步,開門進去,“說吧,什麼事急成這樣了?你就不能穩重點兒?”
“我碰到那位白小姐了。”宋詞兩隻眼裡放著光,“在婦產科,白小姐戴著個大墨鏡,看的是普通的專家門診,真是聰明,我問了護士,她用的不是白巧的名字,對了,她是去流產的,那個護士說,都快三個月了,太大了,沒法藥流,得做手術,我看了,她排在明天上午!”
宋詞說完,一屁股坐在盛夏對面的椅子裡,長嘆了口氣,抬起手連揮了好幾揮,又嘆了口氣。
“陳清呢?查的怎麼樣了?”盛夏斜著宋詞問道。
“這是大事……”
“這是什麼大事?她跟陳清是情人,懷孕打胎不是很正常麼,這跟你的案子有什麼關係?你看到了,看上一眼也就算了,這麼急吼吼的跑回來找我幹什麼?你想幹什麼?不讓她把這胎兒打下來?哎,這關案子什麼事兒?關你什麼事兒?你看你都偏哪兒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