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你搬到這裡住一陣子?”盛夏看著臉色有些陰沉的周凱建議道。
“不用。”周凱呼了口氣,“這點小事,我對付得了。”
“嗯。”盛夏並不多說,看向米麗問道:“怎麼樣?”
“自殺的,心甘情願,一絲怨氣都沒有,三魂六魄,半絲兒沒留。”米麗修好了腓力,開始調醬汁兒。
“這就怪了。”周凱下意識的搖了下頭,將注意力轉向這樁案子。
“吳松一刀斃命,周潔舲被捕時清醒鎮靜,既沒逃走,也沒投案,周潔舲租住在音樂學院旁邊小區一間閣樓里,刑偵隊沒找到任何相關的東西。”
盛夏抿著米酒,語速很慢。
“周潔舲今年六十八,四十六年前,周潔舲毒死了同居男友,因為周潔舲曾嚴重受虐,從輕判了無期,十二年前,周潔舲提前出獄,九年前,輾轉來到濱海,一年後到音樂學院做保潔工,一直到現在。檔案袋裡的材料就這些。”
“坐了三十四年牢,做保潔時以脾氣好從不與人爭執著稱,這樣的人,肯定不會因為被人罵了幾句,扔點垃圾就暴起殺人,而且,一刀斃命,還是從後面,我覺得她是被人僱傭殺人,或者,是跟吳松有仇,這是預謀殺人。”周凱的判斷直接乾脆。
“這個不是咱們要查的事,案子已經結了。咱們要查的,一是周潔舲是不是自殺,二是有什麼隱情沒有。”盛夏轉著手裡的杯子,“第一條已經查清楚了,心甘情願的自殺,搞點證據出來就行了,這個容易。第二條,隱情肯定有,只怕還不少,明天讓宋剛去問問那個錢南江,這個隱情,他想查到什麼程度。”
“這話什麼意思?”周凱一個怔神。
“還能什麼意思,周潔舲殺吳松這事,肯定有隱情,就怕這隱情揭出來,嘿。”米麗接了一句,撇了撇嘴。
這樣的隱情,她們揭過幾百回了,幾乎回回都是惡臭不可聞,人哪,最不經揭皮,越是道貌岸然,越不經揭。
“至少,周潔舲是心甘情願走的。”
周凱側頭看著神情平和的有幾分冷漠的盛夏,突然問道:“小夏,你真是人?”
“這是什麼話?”米麗沖周凱豎起了眉。
“她才十九,你說的,比宋詞還小三四歲,你看看宋詞,那才是我們人類小姑娘,你看看你家這個。”周凱點著盛夏。
盛夏仿佛沒聽到周凱的話,米麗眯眼盯著周凱,見盛夏聞若未聞,哼了一聲,也不搭理周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