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兒不一樣了?你搬到市都一百來年了,你看看,記得的,全是幾百年前的破事,這兒不是你的家了,從一百來年前就不是了。”周凱臉往前湊到離鄧風來很近,不客氣的噴了回去。
米麗眼睛亮了,立刻接話,“一千多年前的破事兒了,老曹那句話說得好,什麼叫家,你看到那棵樹,就想起當時的高興,看到那條街,就想當時的悲傷,看到那把刀,就想起當時的驚恐,有這些的地方,就是家。周凱說得對,早一兩百前年,這裡就不是他的家了,他這難過,就是矯情。”
“你才矯情!”鄧風來簡直要惱了,“別說一百兩百年前,就是這兩年,哪一年的事我不知道?我一多半都住在這裡,這裡有什麼事我不知道?我……”
“你既然說你都知道,那我問問你,你那飯店東邊那家,兩層小樓的……”周凱伸手搭在鄧風來肩膀上,沒等他說完,鄧風來搶話道:“那是喬家,在那兒住了……一二三,七代人了,當初是逃荒過來的,夫妻兩個帶著三個孩子,說是他家老人,為了省口吃的給孩子,自己跳河了,那夫妻兩個一看就是本份人,是我收留的他們。”
“從前的事你都記得,我是說現在,那家有位姑娘失蹤了,這事你知道不?”周凱看著鄧風來問道。
“失蹤?”鄧風來一個怔神。
“你看他這樣子,肯定不知道,周凱說得對,從一兩百年前,這裡就不是你的家了,別矯情了,喝酒。”米麗手裡的酒瓶響亮的碰在鄧風來的酒瓶上。
“他家哪有姑娘失蹤?”鄧風來緊擰著眉,“只有個跟人跑了的姑娘,三十年前的事兒了,那姑娘當時在外地上學,找了個外國人,她家不同意,她就一聲不響跟人家跑了,結婚後才寫了封信回來。”
“那那封信之後,一直到現在,還有那姑娘的信兒嗎?”周凱接著問道。
鄧風來不停的眨著眼,好象沒有,不過他沒太留意過這樣的小事,這鎮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
“你看你不知道吧?還有一件,這事兒,你家龍頭鎮人盡皆知,不過,嘿,”周凱嘿笑幾聲,“先說事兒吧,說不定你連這事兒都不知道,這鎮子上,有一件慘絕人寰的慘案,老婆把丈夫殺了,這事……”
“這我知道!”鄧風來興奮的伸酒瓶碰在周凱手裡的酒瓶上,“是慘絕人寰,不過,慘的不是殺人,是殺人之前,唉!”
鄧風來一聲長嘆,“那女的,姓徐,大家出身,那男人是個賤渣,就是長的好,是個跑江湖賣藝的,唉,真是慘,他們在這裡住了沒多久,半年多吧,那男的摔斷了腿,他們住的那地方,後來我買下來,讓人拆平了,就在那裡。
那男的天天坐在屋裡,不住嘴的罵徐姑娘,花樣百出的折騰徐姑娘,真是花樣百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