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護車嗚哇哇狂叫著,開的飛快。
這會兒雖說還不算太晚,可這個處於歐洲中部的古老小城,習慣是天黑回家,這會兒的路上,十分空曠,偶爾一兩輛車,聽到救護悽慘的嗚哇聲,離得老遠就遠遠避開了。
車上,周凱和盛夏一左一右坐在裡面,兩個渾身驚悚的救護員坐的離他倆能多遠就多遠。
“剛才,”盛夏瞄了眼兩個救護員,換了濱海話,“有句話沒來得及說完,你跟那幫人沒仇,我有。”
“什麼?”原本上身松垮的堆在座位上的周凱,一下子彈直了上身,把兩個急救員嚇的後背緊貼著車廂板。
“說是我不大準確,說有仇也不大準確,反正差不多吧,你要聽嗎?”盛夏一條腿曲起,腳踩在座位上,下巴抵著膝蓋,面色有點陰沉,沉默了片刻,才接著道:“是老米和老常的事,那時候我還小,十幾年前吧,老米和老常帶著我,剛從索馬利亞到歐洲,沒有身份,窮的差點吃不上飯。
太窮了唄,就什麼活都接,我說的這個什麼活,就是錢多錢少,給錢就接,就接過一個黑女人的委託,很簡單,她女兒考上城裡那個大學,上了半年,失蹤了,她就跑過來找女兒,找了大半年找不到,病急亂投醫,找到我們,當然,她那點兒報酬,也就我們肯接了。
老米和老常,你知道的,隔了一天,就找到了,在那個甘比手裡,就是跟咱們打架的那個胖子,和很多女孩子,關在城外一個大莊子裡。”
“賣肉?”周凱眉頭皺起。
“一開始老米也這麼以後,看了半天,發現沒那麼簡單,那個黑女人的女兒,挺著大肚子,已經快臨產了,他們是做各種活女人生意,包括但不限於賣肉,代孕,取器官,還賣人給某些隱密的獵殺俱樂部。”
周凱輕輕打了個寒噤。
“老米的脾氣你知道,就轉了幾道手,把這個消息悄悄遞進了當地警方,打算借警方的手,一網打盡。
可是,那個甘比在警方行動前,先得了內線的報信,把那個莊子裡的女人,集中在地窖,一把火燒的屍骨無存。
就這麼,和老米結的仇。”
盛夏垂著眼皮,鼻腔里仿佛又塞滿了那股子濃烈的混合著汽油味兒的惡臭。
在漫長的生命中,她看到過一排十幾家賣兩腳羊的肉攤,那些屠夫掐著孩子和女人的脖子,象展示一條羊腿豬腿那樣,將人的**展示給同樣冷漠的飢餓的食客。
看到過無數的人,被同樣的人,象獵殺兔子黃羊一樣,砍刺射踩,笑聲和慘叫聲和在一起。
某些時候,她很欣慰以及欣喜自己不是人。
“因為衛桓?”周凱臉色微白,好半天,瞄著兩個聽不懂話,卻莫名其妙驚恐起來的急救員,低低說了句。
“嗯,他們在找個替罪羊,說起來,算是衛桓幫忙找回的東西,都是大佬,這件事有塊遮臉面,以後好見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