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桓一頭扎在他那個頂樓套間的門廳里,頭撞在掛在門廳的一心銅鈴上,直撞的一心瞬間散成無數小煙粒,擴大成一個隱隱約約的一心模樣,驚恐的看著驚恐的衛桓。
衛桓卻好象沒感覺到他撞到了一心銅鈴,瞬移到窗前,直直的看著還撲倒在街道上的盛夏,看著她慢慢爬起來,低頭看著自己渾身的雪水,看著她慢慢轉過身,一步一步,挪出了他的視線。
一心已經小心翼翼的聚成小小的一個,想靠的近一點,又膽怯不敢的看著由驚恐而失魂落魄的衛桓,好象出什麼事了。
盛夏已經消失在視線之外,衛桓呆呆站了一會兒,挪到酒櫃旁,隨手摸了瓶酒,倒了杯,仰頭喝了,又倒了一杯,一連喝了四五杯,才一隻手抓著酒瓶,一隻手捏著杯子,跌坐進沙發里。
一心迅速飄到窗戶旁,仔細往下看著已經什麼都沒有了的街道,再慢慢旋過來,看著沙發里一幅頹唐倉皇模樣的衛桓。
“出什麼事了?”一心猶豫了好半天,小心翼翼的開口問道。
衛桓仿佛沒聽到,一心不敢再問,再次看了眼窗外,往裡飄了些,小心的看著衛桓。一定是出什麼大事了。
“你見過阿葉嗎?”良久,衛桓突然問道。
一心被他問怔了,呆了片刻,瞄著他,小心的問道“哪個阿葉?你,那個?”
見衛桓象沒聽見一樣,一心下意識的左右看了看,這兒就他和他,看樣子剛才發生的事兒極大。
“那位阿葉姑娘,當然見過,見過她的人多。”一心更加小心的接了一句。
“李林說,她和阿葉極似。”
就在一心覺得自己剛才肯定是幻聽了的時候,衛桓又開口了。這一回,一心一聽就明白了,李林那天來說盛夏很象他師妹阿葉的時候,他就在銅鈴里聽著呢。
“你不是說,不是?”一心眨了半天眼,總算憋出了一句。
“你覺得呢?”衛桓掃了一心一眼。
一心呆了片刻,開始不停的眨眼,一連眨了不知道多少下,總算說出話了,“李林說是。”
“我問你。”
“我?”一心散開又聚攏,聲調幽幽,“我希望不是,我活了幾千年……”一心話沒說完,就被衛桓一巴掌打散了。
“我這樣的,沒人敢傾心,你……”
“你給我提鞋都不配。”衛桓再次打斷了一心的幽怨,“說的就是你活著的時候。”
一心縮成一團,一聲沒敢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