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進了帳蓬,談文從睡袋裡爬出來,米麗已經接收了一堆木炭烤爐各式食材,以及幾大桶水,準備烤肉。
“你身上帶什麼法器了?”衛桓再揮了一次手之後,看著盛夏問道。
盛夏一個怔神,米麗唉喲一聲,“我就說,怎麼那麼多陰物,想起來了,是這個。”米麗手忙腳亂的從腰裡揪出只袋子,摸了只小小的古舊戒指出來。
“是我……是那枚戒指。”談文只瞄了一眼,就認出了曾經屬於她的這枚戒指。
“這東西還有用?”盛夏問了句,下意識的轉頭四看。
“好象有用。”米麗舉著戒指,猶豫著是遞給衛桓,還是遞給盛夏。
衛桓伸手拿過,捏在手裡,轉著圈仔細看了一圈,臉色微微陰沉,目光斜向談文,“這東西是你的?”
“從前是我的,已經送給盛小姐了。”談文被衛桓這一眼橫過來,心一下子收緊起來。
“你戴上。”衛桓將戒指遞給談文,命令道。
“這戒指有什麼不對?”盛夏欠身過去。
“得讓她戴上看看。”衛桓先答盛夏的話。
談文沒有任何猶豫,接過戒指戴在小指上。
衛桓眯眼看著被談文戴在小指上的戒指,再從戒指看到談文,似有似無的哼了一聲,示意談文,“拿下來吧。”
“沒什麼事吧?”盛夏再次問道。
“有一點事兒。”衛桓答了句,接過戒指,猶豫了下,拉起盛夏,往旁邊挪了挪,低聲道:“圍攻咱們的,有兩個魔王,記得吧?”
“你說過。”她不記得圍攻的事,她知道有兩個魔王,是衛桓說的。
“嗯,這些年,我一直在想這件事,第一,妖界和修真界,誰能請得動那兩位魔王,第二,那兩位魔王,怎麼到的妖界,一直有幾處對不上,現在,”衛桓的話頓住,看著盛夏,猶豫了片刻,“等我把這事處理的差不多,再告訴你好不好?不是要瞞著你,我的事沒有不能對你說的,是……”
“我知道,現在告訴我與事無益,以後再說吧,戒指放你這裡?”盛夏答的乾脆。
衛桓仔細看著盛夏的神色,見她確實不是賭氣話,毫不掩飾的鬆了口氣,“放我這裡吧,這戒指招陰物,小夏,這件事牽涉的很遠,等有了了結,我好好跟你說。”
“嗯。”盛夏應了一聲,坐回到米麗旁邊,等著她生火烤肉。
衛桓收了戒指,坐到盛夏旁邊,時不時瞄她一眼,心裡五味雜陳。
要是從前,這樣的事,阿葉必定是要立刻知道的,她不能理解既然不準備瞞著她,為什麼不能立刻告訴她,她也不能理解有些事她為什麼不知道比知道好。
現在的小夏,明明白白是知道,是理解的,她一定經歷過黑白之間那些深深淺淺的灰,經歷過不知道多少無法說得清是好還是壞的事,不知道多少混合了好和壞,分不清好和壞,混沌一體的人,世間的人,多數是這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