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使觀點有說服性,他還舉了例子。上周他跟周秉昀去吃自助,起初一切正常,結帳時周秉昀卻沒了影子,害他欠了不少花唄,事後追究起來,周秉昀說他忘了是兩個人去吃的飯。
簡直扯淡他媽給扯淡開門。
「那你為什麼不跟他分手?」
錢錢這話直擊要害,三三愣了半天,想不出該說什麼。
錢錢也沒想得到答案,繼續禍害塑料瓶。
「總之,周秉昀不是什麼好玩意就對了。」三三搞起連坐,「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他弟弟估計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你小心著點。」
「才不是呢。」良好的第一印象破滅,錢錢脫口而出。
「不信?」三三翹起二郎腿,輕蔑道,「那你還是太嫩了,接觸得多了,就會切實體悟到他們富二代沒幾個靠譜的,他們高傲,唯我獨尊,在他們眼裡,咱們連人都算不上。」
「騙人。」錢錢固執己見。
「誰騙人了?」三三覺得他不可理喻,目光中多了分不解,「周秉臣給你灌什麼迷魂湯了,把你迷成這樣?不就是個ATM機嗎?」
錢錢沒有立刻作答,半晌,他鬆開手,塑料瓶發生回彈,歸於原樣,「他不是A什麼機,他是我的家人。」
他沒見過爸爸媽媽,有記憶起便在寵物店同其它兄弟姐妹一起等待領養。
寵物店狹小,萬一哪只動物得了流行病,其它動物都逃脫不了被傳染的命運,食物也是市面上最便宜的那種,味同嚼蠟。
他時常望著窗外湛藍的天,希望有人能帶他離開這裡,而非誇他兩句可愛,然後轉身離去。
無盡的期盼下,一個男孩看上了他,隨後他被接走,好吃好喝地伺候著。
就在他以為安穩美滿的日子會一直持續下去時,周秉紳一家出國,說拋棄就拋棄了他。
這一消息宛若晴天霹靂,他像做了個很長的夢,夢醒了,無論想不想,都只能回到現實。
也是,他只是只鴨子,不像貓狗,能和主人建立起深厚的感情,隨主人到天涯海角。
懷著這一念頭,他原諒了周秉紳一家,卻整日鬱鬱寡歡,不復以往那般無憂無慮。
與此同時,周秉紳和他愛人為他尋覓起新住處。
周秉臣決定收留他前,他們還拜託過很多人,那些人無一不把他拒之門外,他像個皮球,被踢來踢去。
那段時間,他不吃不喝,做好了最壞的打算,萬念俱灰之時,周秉臣像一道光照進了他的世界。
他帶他回家,給他取名字,陪他玩遊戲,十年如一日的精心呵護,使被愛的長出血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