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周秉臣影響,他也想試試說瞎話,胡編亂造給人的感覺除了好玩外,還有一絲絲緊張刺激。
「你是秉臣的男朋友吧?」周媽媽欣喜道,「我是秉臣媽媽,這孩子第一次談戀愛,不周到的地方,還希望你能多多包涵。」
「放心吧阿姨,周秉臣雖然挺不著調的,但在我的調教下,還算馬馬虎虎吧。」錢錢信口開河道。
「那就拜託我們錢錢了。」
「別客氣。」
「要是他欺負你了,你就跟阿姨告狀,阿姨幫你揍他。」
「好呀。」……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就周媽媽的態度和語氣來看,錢錢已經是她家的準兒媳了。
周秉臣插不上話,眼角眉梢始終掛著一抹不易覺察的悅色。
即便是假的,此情此景依然讓他感到欣慰,似乎只要錢錢在,他的未來就有了定數,距離組建自己的家庭也沒多遠了。
「秉臣,錢錢說你讓他做家務,是真的嗎?」周媽媽突然cue到他,「你老大不小的了,又身強力壯的,家務都是你該做的,不許使喚我們錢錢,聽到沒有?」
時間追溯到昨晚。
錢錢不顧勸阻,喝下一整瓶紅酒,信誓旦旦稱鴨子比人類酒量好,結果啪啪打臉,吐了家裡一地。
周秉臣威脅他,「你要是再敢喝這麼多酒,別怪我……」
錢錢恃寵而驕,「別怪你什麼?」
周秉臣思索許久,憋出一句「別怪我讓你自己打掃乾淨。」
不料氣勢弱到不能再弱的威脅,倒成了把柄。
「嗯。」周秉臣認下罪過,曲起食指和大拇指,在錢錢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
錢錢沖他吐舌頭,眼裡閃著得逞似的亮晶晶的光。
「這才對嘛,對象就是要寵著,不要在雞毛蒜皮的小事上斤斤計較。」教導過兒子,周媽媽很有眼力見地退場,「我還有事,就不打擾你們啦。」
「您多保重。」
「阿姨再見。」
等電話掛斷,周秉臣在顯示屏上點了幾下,關閉藍牙。
錢錢打開手套箱,找出個魔方,不帶腦子地掰來掰去。
「抱歉,要你配合我撒謊。」過了十字路口,周秉臣扶了下墨鏡,含著些歉意地說。
「沒事。」錢錢不以為然,「再說了,所謂情侶,不就是兩個決定相伴終生的人嗎?跟我們有什麼區別?」
「區別在於,情侶間會做出親密的舉動,比如牽手、親吻,而且……」周秉臣正解釋,臉上驀地多了種奇異的觸感,軟軟的,像棉花糖。
他止了話語,側過頭,眼前是錢錢放大的五官,高調宣誓著那個吻的來源。
「這樣就可以了,對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