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呢?」周秉臣反問,「你為什麼在這?」
「腿麻了。」
「麻了二十分鐘?」
周秉昀無言以對。
周秉臣也不為難他,朝門口的方向看去,「你說,我該不該讓錢錢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交往?」
「你說誰不三不四?」周秉昀擰眉,眉宇間浮現出一絲不悅。
「我不是說三三,凡是接近錢錢的人,在我眼裡都像壞人。」周秉臣道出最近困擾他的事,「錢錢太單純了,我不想讓他受欺負。」
即使是在公司,他也儘量給錢錢安排不用接觸什麼人的工作,好讓錢錢遠離算計和傷害,可如今看來,他似乎把錢錢保護的太好了,導致錢錢與世隔絕,幹什麼都形單影隻的。
「老弟,不是我故意打擊你,你只是他男朋友,不是他的全部,就算你不許他跟別人來往,他也不聽你的。」周秉昀用自己身邊的人舉例子,「記不記得我上大學那陣談的那個男的,你的情況跟他很像。」
「不記得。」
「那個怪鳥,動不動打二三十個電話,每隔一個小時就要查崗。我又不是閒得蛋疼,非得二十四小時圍著他轉。」
「你的意思是,我要給錢錢留出適當的空間,讓他有試錯的機會,進而有自己的朋友圈?」
「當然,他又不是寵物,是人就要融入到集體生活中。」
周秉臣點點頭,表示了解。
周秉昀又觀望了一會兒,掐准了時機,快步上前去。
「你幹什麼?」周秉臣不想錢錢難得的社交被打擾。
「收屍。」
周秉臣的目光始終鎖定在錢錢身上,周秉昀這麼一說,他才發覺三三已經枕在錢錢肩頭睡著了。
錢錢一動不動,生怕弄醒了熟睡的人,照這架勢,哪怕三三睡上一夜,也要奉陪到底。
「他交給我。」周秉昀將三三打橫抱起來,不由分說道。
「你不喜歡他,為什麼還要管他?」錢錢又不懂了。
周秉昀掃了他一眼,沒言語。
錢錢通過三三的話進行推導,得出結論。
「夜裡涼,我們也回去吧。」周秉臣脫下外套,裹住他嬌小的身軀。
「嗯。」錢錢打了個哈欠,上了車,不由得感慨,「人類還真是複雜。」
「三三跟你說什麼了?」周秉臣替他繫上安全帶。
「沒什麼。」錢錢別過頭,望向窗外的風景,「今天我還要跟你睡。」
「好。」
自從錢錢再次化作人形,主臥的床上就多了套床具。
起先,周秉臣感覺有點奇怪,他二十多年沒跟別人睡過一張床了,枕邊忽然多了個人,心裡難免生出異樣,轉念一想,都是男人有什麼的,錢錢不介意就好,他無所謂。
洗了個熱水澡,周秉臣蓋上被子,將筆電放到腿上,處理零碎的工作。睡前辦公能讓效率最大化,一天抽出一個小時,十天就是十個小時,他十年如一日的保持著這個習慣,唯一和以前不同的是,辦公地點轉移到了床上。
「周秉臣,你成天在鍵盤上敲來敲去的,忙活什麼呢?」錢錢支撐起上半身,好奇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