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處,周秉臣嘆了口氣,一時分不清錢錢變成人是好是壞。
他慢慢側過身,回抱住身旁的小可憐,錢錢在他懷裡,溫度逐漸上升。
以為是年輕人火力壯,他沒在意,一同進入夢鄉。
早上六點,周秉臣的生物鐘正常運作,他從睡夢中醒來,打算像往常一樣先晨跑,再做早餐,開啟健康向上的一天。
腦袋昏昏沉沉的走到客廳,他站定在發財樹旁,感到一陣天旋地轉,抬手摸了摸臉,燙,比昨天在酒吧洗手間裡時還要燙,不出意外的話是發燒了。
「周秉臣,飯好了沒有?我都快餓死了。」錢錢提著水壺來給植物澆水。他今天起的格外的早,人還沒清醒,肚子就開始咕咕叫了。
「馬上好。」晨跑取消,周秉臣忍著頭痛做了份三明治,招呼他來吃。
錢錢拿起三明治,咬下一大口。雞肉軟爛鮮香,生菜和番茄中和了芝士的膩,吃進嘴裡簡直不要太幸福。
「周秉臣,你怎麼不吃?」見周秉臣在沙發上擺弄著什麼,他疑惑道。
「發燒了,沒胃口。」周秉臣收好溫度計,說。
「你發燒了?」錢錢的聲音分貝拔高了一個度,豪華版三明治頓時不香了。
「嗯。」周秉臣不以為然,「小病,過兩天自己就好了。上午有個會,你吃完咱們就出發。」
作為一個十足的工作狂,只要沒有生命危險,他都會義無反顧地去上班,做到把勞動精神刻進骨子裡。
「不行,我不允許,你給我在家老老實實養病,一步也不准出門。」錢錢厲聲制止。
「那會誰來開?」
「辦法總比困難多,你身為病人,首要任務是休息,不是跟那些老總握手,傻呵呵地笑。」
周秉臣自信心受損。原來他在錢錢心目中的形象那麼呆傻嗎?
陰雲籠罩下,他被錢錢拉到臥室,重新上床,掖好被子,呈病號狀。
「怎麼做才能降溫?」錢錢伸手,手心覆上他的額頭,對下一步要做什麼毫無頭緒。
「我沒事,你吃飯去,不用管我。」周秉臣怕病菌傳染上他,搪塞道。
「快告訴我。」錢錢有點著急了,語氣里透著焦躁不安,「你又沒個老婆,我不管你誰管你。」
「怎麼了這是?對我這麼好。」不適感消去了大半,周秉臣仰頭注視著他,心裡比化了的蜜還甜。
經濟獨立以來,他很少得到別人的關心,僅三兩句話,就足夠令他感動了。
錢錢被他盯得臉蛋通紅,隔了會兒,扭扭捏捏地說:「我不想……你難受。」
之所以十分上心,是因為他在周秉臣嫂子家碰見過類似的情況。他的前主人,也就是周秉臣的侄子一連五天發了39度高燒,沒能及時採取措施,導致病情加重,此後的一個月都過得很是痛苦,他不想讓周秉臣重蹈覆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