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對,就那個不苟言笑的男人的氣質來看,他們家非富即貴,有錢人家的小少爺想當烘焙師,還是蠻少見的。
程好不禁問:「看你年紀跟我差不多大,為什麼不讀書了?」
「我一看書就想睡覺。」錢錢化身哲理大師,「再說了,又不是只有讀書才能實現人生價值,活得有意義就足夠了,都去搞研究了,誰來為人們填飽肚子?」
「有道理。」程好放了首音樂,「我家裡是做生意的,從小我爸媽就逼著我念書,現在我上大學了,他們管不著我了,終於能去實現夢想了。」
「夢想。」錢錢重複了一遍這個充滿希望的詞,「你有什麼夢想?做麵包?」
「不是。」程好羞澀地撓了撓頭,「不怕你笑話,我的目標是當導演,拍電影。上高中的時候,我拍了部微電影,發到網上,好多人說我有天賦,可惜那陣成績下滑得厲害,我媽盯我盯得嚴,沒能繼續下去。」
至今,他的個人主頁上還有很多粉絲在為他加油打氣,而他的新作正在籌備中,預計下個月發布。
「說實話,我挺害怕的,怕拍出來的東西不再受大家喜歡,或者有人罵我。」紅燈亮起,程好踩下剎車。
兩部作品相隔三年,這三年足以改變一個人對外界的認知和看法,因而拍攝理念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新風格不見得能得到大眾的接納。
「又說多了,不好意思。」發覺初識的兩個人說這些有些交淺言深了,程好戛然而止,「以前都是周含霜聽我東扯西扯,長途電話太貴,發簡訊又不方便,我好久沒跟他聊天了。」
作為死黨,他和周含霜無話不談,有什麼煩惱,他只對他一個人傾訴,向除周含霜以外的人袒露心事,還是第一次。
可能是由於錢錢與生俱來的親切感,也可能是他憋壞了,急需浮出焦慮橫生的水面,透透氣。
「盡全力了就好,結果如何不是你能控制的。」錢錢安撫道。
話音落下,紅燈變為綠燈,車輛暢通無阻。
「嗯。」眸中暗下的光復明,程好受到鼓舞,「你說得對,反正糾結也沒什麼用,干就完了。」
第18章
錢錢到家時已經是深夜了。他輕手輕腳地進屋,點亮客廳的燈,看見沙發靠背上有個人頭。
「鬼啊!」錢錢被嚇得不輕,抄起花瓶就要往上砸,慌亂之中看清是周秉臣,及時停手,才防止了悲劇的發生,「周秉臣,你怎麼在這?」
按周秉臣的老年作息,這個點早該睡覺了,這時卻一反常態地醒著裝神弄鬼。
「怎麼這麼晚才回來?」周秉臣反問。他穿著寬鬆的真絲睡衣,腰帶沒繫緊,流暢的線隱約可見。
錢錢努力不去看那裡,辯解道:「學得太用功了,一不留神就這麼晚了。」
「一不留神?哪有一不留神就過去三四個小時的?」周秉臣冷著臉訓斥,「給你打電話為什麼不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