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休息十分鐘,準備第二次。」程好下達指令,而後不解地看向他,「怎麼了?」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錢錢趕忙道歉。
「沒事,再錄一次就好了。」耳釘男前來安慰道。
「正好有細節我不滿意,而且無論拍得多麼完美,程好都得讓我們重錄,習慣了。」淚痣男也很善解人意,轉而對耳釘男說,「你個畜生會不會親嘴啊?都磕著我牙了。」
「總比你跟死人似的好。」
「那叫貼合角色懂不懂?會不會演戲啊。」
他們拌嘴的工夫,錢錢溜到周秉臣身邊,有他在,他才稍微安心了些。
「嚇著了?」周秉臣在他頭頂揉了兩下。
「嗯。」錢錢少見的沒逞強,「他們怎麼能在大庭廣眾之下做那種事,不尷尬嗎?」
「這叫為藝術獻身,很多電視劇和電影裡的演員都這樣。」
「我知道,就是沒想到他們會來真的。」
「看來你不光沒見過螢火蟲。」
「你別笑話我。」錢錢還在為闖了禍而鬱悶,餘光瞥見星星點點的亮光。
仔細看,那是由無數螢火蟲組成的一片黃綠色的光芒,像一顆顆散落在草地里的夜光玻璃珠,美得不像話。
「好漂亮。」鬱悶一掃而空,錢錢情不自禁地感嘆。
「嗯,很漂亮。」周秉臣注視著他,說。
皎潔月色下的人,更漂亮。
第22章
「錢錢,我有個電影想看好久了,你能不能陪我去看?」將要下班時,程好手裡拿著兩張電影票,說。
「你不用拍戲了?」錢錢在清點當天的營業額。
「我們搞藝術的,切忌只出不進,只有不斷吸收外來精華,並內化於自己的東西,才能為觀眾帶來更好的作品。」程好頭頭是道地說,「去不去?」
「可以是可以,不過我得先問問周秉臣。」
「你都多大了,出去玩還得徵求家長意見?」
家長?錢錢下意識想反駁,卻又無從說起。即便他和周秉臣如影隨形,可他們既不是戀人,也算不上朋友。
朋友不會夜夜同床共枕,戀人在同一張床上又不會什麼也不做,硬要形容的話,他們就像最熟悉的陌生人。
錢錢點開通訊錄,撥了周秉臣的號碼,對面遲遲沒有接通。
「正忙著呢吧?咱們先走,過會兒通知他也不遲。」程好不想錯過電影開場。
「嗯。」錢錢聽取了他的建議,鎖上店門便上了他的車。
正值晚高峰,車輛擁擠,他們緊趕慢趕,終於在開場前一分鐘進了電影院。
關了燈的影廳里,錢錢摁亮手機屏幕,周秉臣還沒有給他回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