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們老闆幫你點的。」櫻桃的表情凝固了一瞬,雙手搭上他肩頭,向他索吻,「整個晚上我都是你的,你想對我做什麼都可以。」
「出去。」周秉臣無心玩樂。
「別那麼冷淡嘛。」櫻桃仍掛著笑臉,「我保證讓你度過有意義的一晚。」
「我讓你出去。」周秉臣訓斥道,「年紀輕輕的幹什麼不好,非要做這種不體面的事,你父母怎麼教你的?」
櫻桃不語,片刻後,他含著淚,楚楚可憐地央求:「哥哥,你幫幫我好不好,我這個月我賣出去的酒最少,再這麼下去,我就要吃不上飯了。」
也許是同情心泛濫,又或許是櫻桃身上有幾分錢錢的影子,周秉臣沒再趕他走,聽他說起了往事。
「我剛成年的時候,我爸媽就不管我了,我一個人在社會上闖蕩,把該吃的苦全吃了一遍。到這來還遭同事排擠,一天天的忙活到大半夜也撈不著仨瓜倆棗。」
「不是生活所迫,我也不想做這種見不得人的工作,可我實在沒辦法,我不會別的。」
「所以你要是看我可憐,就幫幫我吧,反正你們有錢人也不差這點,對我來說可是關乎到性命的,你多買一瓶酒,就夠我活好幾天了。」
周秉臣盯著吧檯上的裝飾品,嘴唇繃成了一條直線。櫻桃的處境著實可悲,而導致這一切的原因,是家人的拋棄。
雖然發生了不少插曲,但就現狀而言,他和拋棄家人的人又有什麼區別。
出了清歡,周秉臣攔下輛計程車,報了個地名,半路接到周秉昀打來的電話。
「怎麼樣,我的眼光是不是特別好?」周秉昀拖著輕飄飄的調子說。
「你在說什麼?」周秉臣沒聽懂。
「就我給你叫的那個小孩啊,他可是我優中選優選出來的,長得清純,年齡也跟那誰差不多,絕對符合你的喜好。」
「我買了幾瓶酒,就打發他走了。」
「啊?為什麼?」
「沒興趣。」
除了事業心強,周秉臣最大的優點就是潔身自好,對野花野草不屑一顧,堅守道德底線。
「行吧,不過這麼大方不像你的風格啊,鐵公雞也捨得拔毛了?」周秉昀調侃道。
「他說他有困難。」周秉臣說。
「什麼玩意?」周秉昀像聽到了笑話,「那個人精每次業績都是第一,再干兩個月都能在市里買套別墅了,他有困難,其他人都別活了。」
周秉臣不傻,猜到了櫻桃是騙他的,可櫻桃的話不完全是真的,也不能確定完全是假的,如此一來,他也沒虧多少。
付過車費,周秉臣來到周含霜所住的出租屋樓下,仰頭看向樓上亮著燈的窗戶。
他沒上去,就這麼靜靜地望著,莫名感覺十分心安。
明明只是離錢錢近了些,他的全身心卻仿佛都得到了治癒,煩躁和擔憂一掃而空,腦海中滿是溫馨的回憶,就連稀鬆平常的小事,放在此刻都彌足珍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