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認識到自己對周秉臣的感情,周秉臣一旦接近他,他就不由自主的神經緊繃,且這種現象並未因時間的推移發生好轉。
「有什麼好緊張的?」周秉臣抱住他,下半張臉埋入他脖頸間,肆無忌憚地聞他身上的奶香味。
他早就想這麼做了,以前近距離接觸的時候,他總是被錢錢的體香香得五迷三道的,但礙於身份約束,不能名正言順地摟著人家聞個夠,現在就不一樣了。
「那說明你不夠喜歡我,和喜歡的人在一起,都是會這樣的。」錢錢垂眸,語調裡帶了一絲失落。
「誰說的?」周秉臣抓起他的手,貼上自己的胸口,「能感覺到嗎?」
襯衫下,他的心臟沉穩有力地跳動著,一下又一下,如夜幕中的煙火,此起彼伏。
晚飯周秉臣預訂了一家西餐廳,是錢錢化作人形的第一天,他帶他去的那家。
菜上到一半,錢錢顧不上吃飯,來到天台的邊緣,目不轉睛地欣賞著絢麗奪目的煙花。
「真好看。」周秉臣站在他身旁,說。
「嗯。」錢錢附和道。
「我說的是你。」周秉臣的目光停留在他流光溢彩的眼眸中,怎麼也移不開。
「油嘴滑舌。」錢錢睨了他一眼,吃披薩去了。
吃飽了,他注意到周秉臣小指上的戒指不見了,問周秉臣哪去了。
周秉臣說,那枚素戒象徵著不婚主義,他有伴侶了,就摘了。
「帶來了嗎?」錢錢伸手找他要,「給我。」
「帶了。」周秉臣從口袋裡摸出一枚銀環,遞過去。
錢錢捏著戒指,看到內側刻有周秉臣姓氏的首字母,將其戴進左手無名指。
「錢錢,你知道戴在這根手指上意味著什麼嗎?」周秉臣凝視著他白皙如玉的手背,曖昧不清道。
「知道。」錢錢大大方方地說,「今天起,你就不是男媽媽,是我男朋友了。」
「還不是。」周秉臣牽起他的手,往圍欄處帶,「跟我來。」
璀璨夜空中,煙火依然絢爛,像老天有靈,為相愛之人恭賀慶祝。
待周遭歸於平靜,周秉臣不知從哪變出朵玫瑰花,鄭重其事地說:「錢錢,你願意做我的另一半嗎?」
「你突然發什麼瘋?你都親我了,還有什麼願不願意的?」錢錢四下張望,確認沒人看見,才正視著他,說。
「當然有,我還沒正式向你表過白,你也沒答應過我,就這麼不明不白的,萬一你賴帳了怎麼辦?」周秉臣堅持道。
「要賴也是你賴吧。」
「我以性命發誓,我再也不會賴帳了。」
「別胡說八道,你沒了我怎麼辦?」
似乎勢必得到回應,周秉臣把剛才的話重複了一遍,「錢錢,你願意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