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陪酒,其它崗位的人都齊了,形形色色的面試者見多了,周秉昀難免有些不耐煩,但仍然存有一線希望,「讓他過來吧。」
扒拉完最後一口米飯,他擦掉嘴角的油漬,把一次性餐盒丟進垃圾桶,難得地清理起桌面上的雜物。
發覺有人進來,他背對著人家問人家叫什麼。
「尚杉。」
周秉昀覺著這名字挺新鮮,「上山?我還下海呢。」
不料那人說:「以你這條件下海,懸。」
周秉昀笑了一下,轉過身來看對方的正臉,一看便移不開視線。
那是個極清秀的男生,五官立體,唇紅齒白,穿著件白襯衫,鼻樑上戴著副黑框眼鏡,頗有清純學弟那味。
「成年了嗎?」周秉昀再沒底線也不會雇用童工,「身份證給我。」
尚杉遞上身份證,上面顯示他已經年滿21周歲。
周秉昀確認過後還給他。
「你覺得我多大?」尚杉緩緩湊近,語調輕快道。
周秉昀抬起頭,鼻尖和他的鼻尖只隔了一厘米,差點親上。
他愣了一瞬,趕緊拉開距離,心跳不斷加速。他很久沒有過這種心動的感覺了,要不是眼前的男生,他都快忘了他的心臟是跳動著的。
所謂一見鍾情,大概便是如此。
「一個月工資多少?」尚杉翹著二郎腿坐到一旁的沙發上,似乎未能察覺他的異常。
「還沒說你行呢就談工資,也太心急了點吧。」意識到不能被牽著鼻子走,周秉昀迅速掩飾了內心的慌亂,擺出老闆架子。
「那你說我行不行?」尚杉歪著頭,舉手投足間從容自若,一副信心十足的樣子。
周秉昀沖他勾勾手指,「給我開瓶酒。」
「你沒長手啊,自己不會開?」尚杉非但不照他說的做,還面露嫌棄。
由於能從中抽成,凡是干陪酒這一行的都巴不得把店裡所有的酒都給客人開了,像他這樣的屬於不吃老天爺賞的飯,還吐了老天爺一臉那種類型。
「你怎麼回事?」周秉昀擰眉。
「你怎麼回事?」尚杉反問。
換作之前那些面試者敢像他一樣囂張跋扈,早就被周秉昀趕走了,他卻奇蹟般的成功入職。
說是入職,他的服務對象只有一個人,周秉昀讓他來就來,讓他走他就走,班上得好不清閒。
「你的同事們都有個別名,我想想你叫什麼……」數不清是第幾次見面,周秉昀端來個果盤和他一起吃,「看你這模樣適合當小三,『杉』又和『三』發音相近,你就叫三三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