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顏嘆了口氣,「情況不是太好。」
所有人的臉色再次蒼白了一個度,這就好像是手術燈熄滅,大夫推開門無可奈何的走進來搖搖頭,足以讓患者家屬的心情跌到谷底,況且,他們現在還屬於患者本人,林三少差點拍桌子,「怎麼不好了!」
「我昨日見林老先生身上的陰氣非常濃重,幾乎要把他的臉都籠罩在內了,就覺得這怕是不是我能應付的。」此話一出,所有人的視線齊刷刷的看向林老先生,林老先生也一慌,昨天他可沒聽具體情況,現在聽顧顏說陰氣都要把他的臉都蓋住了,整張臉都要發青了,就是林老太太都忍不住的倒抽了口涼氣,顧顏接著道,「昨天我在這宅子裡走了一圈,只覺得這個屋子也只是有淡淡的陰氣,並沒有找到這陰氣的來源,就嘗試用笛音來和她溝通。」
她環視一圈,「人一旦死去,便是塵歸塵,土歸土,陰陽兩隔,死去的人非機緣巧合或是深仇大恨不會成為氣候,若是後者,我們是不會管的。」
聽出了她的言外之意,在座的人神色稍變,有些坐立難安,「昨晚我是想,若是她和你家有化解不開的仇怨,我今日就離去,畢竟——」
林老先生:「顧大師!」
其他人也一驚,他們到現在還對她半信半疑的,這半信還是建立在昨天晚上那個詭異的夢基礎上,現在聽說她居然要撒手不管,一個個的全都急了,「顧大師!這可是關乎我們一家的性命!你不能說不管就不管啊!再多的深仇大恨也不能牽連全家麼!就是我們都有罪孽,小孩子總不能也有吧!我兒子現在還住在醫院,高燒不退呢!」
「稍安勿躁。」顧顏安撫了一句,不緊不慢的道,「等我把情況說完。」
林老先生打定主意不能讓她離開,她要是走了,他被那陰氣給埋了可怎麼辦?他雖然不知道會有什麼後果,但肯定不會好,關於顧顏說的深仇大恨,他覺得沒底——他白手起家到現在,怎麼會清清白白的,仇家不知道有多少,其他人也是如此,聽到深仇大恨,臉就開始變的不太自在,這會兒估計已經在拼命的想自己有沒有得罪過這樣一號人。
「而讓我失望的是,昨天我嘗試建立的溝通失敗了,她並沒有回應我。」顧顏滿臉凝重,隔著面具他們看不到但是聽她這口氣也覺得不妙,「沒有回應,這時好時壞?」
「沒有回應,可能有很多,我本來也不太確定,但是你們說都做了同一個夢,夢裡有個白衣女人坐在你們床邊,根據我的推測,最有可能的是她已經失控了,變的瘋狂,如果不儘快解決,她可能要對你們同時下手。」
此話一出,整個餐廳又是一靜,差點倒抽了口涼氣,林老夫人的手一抖,差點把手邊的瓷杯給打翻,除此之外,只有幾個粗重的喘息聲,顧顏道,「我今晚怕是要再住一晚了,我再嘗試和她建立溝通。」
林三少著急道,「你都說瘋狂了,怎麼還溝通啊!現在咱們就不能先把她驅走了麼!人命關天!多少錢你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