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我嬸去醫院看望你小姨,說到那三萬塊錢。」他眼睛看向她,讓他挫敗的是,他還是沒有從他臉上看出什麼,只能往下說,「你姨夫不願意把這三萬塊錢給你,你姨根本沒辦法阻止你姨夫,你現在住的房子是租的,你上學也還要花錢,沒了這三萬塊錢,你的日子就要難了吧?」
「你一個小姑娘沒了錢怎麼能一個人生活下去?」他循循善誘,「可是你那個姨夫又是個知名的渾人,胳膊都要又你大腿粗了,他帶人強逼著你要錢,你一個小姑娘家家的,怎麼阻止?」
「對方沒輕沒重的,萬一在要你拿錢的時候弄傷了你——你這要高考了吧?」他憂心忡忡的道,「傷筋動骨一百天,真的傷了骨頭你都不一定能好利落,高考可是大事,全國不知道多少考生,你出一點錯,多少人都想著把你拉下來。」
顧顏垂下眼睫,高倜以為她害怕了,「而只要林科長一句話,這些你都不用擔心了,誰也不敢來找你的麻煩,那三萬塊錢還是你的,誰也搶不走。」
他說完後又看了眼顧顏,可顧顏就和沒聽到一樣,他眼神一暗,終於把目的給說出來了,「可是林科長這樣的大忙人,尋常人想見他都不一定能摸到門路,現在就有一個機會擺在你眼前,不知道里遠不遠抓住。」
這個時候,只要不是真的太傻,就應該問怎麼抓住了,高倜心道自己都暗示的那麼明顯了,她該明白怎麼了吧?
顧顏慢吞吞的給了他一個音節,「哦。」
這比上次有進步,至少給了聲,可高倜還是不滿意,心道這孩子怎麼就那麼木啊,一點機靈勁兒都沒有,事到如今,他耐性什麼的也用光了,「你知道宋詞宋小姐吧?她是林科長的朋友,現在她很喜歡你替人買的那個鐲子,只要你告訴我你買的鐲子給誰了,長什麼樣子,我就幫你轉告林科長,以後你姨夫一定不會來堵上門來。」
顧顏道,「他已經走了。」
她終於說了一句話,高倜精神一震,他其實知道這個,焦急的看向她,「你有他的照片麼?給我看看!」又覺得自己說的不太妥當,解釋道,「我著急了點,怕人走遠了,你別見怪,之前預付款的人是你,後來付尾款的也是你。為什麼他不自己親自去買?」
這是怕人認出來還是怎麼的?為什麼非要那個鐲子?而且那個人從頭到尾都沒有露面,都是從顧顏口中說出來的,如果不是高倜來之前把顧顏的情況打聽清楚了,知道她沒有可能拿出來一百萬,就要懷疑這個鐲子是她自己買的了。
「你不是說他走了,現在估計還不算太遠,你把他的信息給我說不定我還能找到他——想讓林科長給你說話,單單是這兩句話不行的,一定要把那個人找出來,再把鐲子給宋小姐,到時候宋小姐一開心,說不定又給你三萬塊。」
顧顏抬起頭,高倜第一次真正的看清她的眼睛,他忽然一震,這雙眼睛和他想的一點都不一樣,沒有害怕,畏懼,驚恐,猶如深水,對視的時候靈魂似乎都要溺在裡面,這樣的平靜之下,似乎還有許多看不清摸不著的危險在醞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