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這個村子到顧顏要去的村子還有兩個山頭,現在大雨還沒有停歇,地上泥濘無比,顧顏走起來也難免深一腳淺一腳的,鞋早已經看不清本來面目,褲子更是全是泥點子,這還不算什麼,她居然再次碰到了回來的送葬隊伍,顧顏在他們身上看到了更濃重的灰色痕跡。
這次灰色當中還有淡淡的血色,顧顏的腳停了停,隨後又再次邁步,她在這樣的天氣孤身行走,還是獨身一人,難免讓人驚訝,顧顏就感受到有幾道視線在她身上轉了轉,她面不改色,很快的離開了他們的視線範圍、
大約三十分鐘後,顧顏眼前出現了無數鬱鬱蔥蔥的樹,青翠至極,藤蔓纏繞,地上還有叢生的灌木等等,顧顏環視了一圈,這才緩步走入林子中,在她邁入後,一條藤蔓忽然從她走過的地方滑過,穿過灌木,由於雨聲陣陣,那一點聲音都被掩蓋了,顧顏朝後看了一眼,再她再邁出一步後,猶如踩到了什麼陷阱一般,無數的藤蔓從四面八方而來,在空中形成天網,劈天蓋地的就朝著他砸來。
顧顏眼神一眯,手上瞬間多了一根黑長的木條,身體靈活的一閃,「我不管你是什麼東西,你我無冤無仇,我已經選擇視而不見,你不要欺人太甚!」
任誰在雨中這麼長時間心情都不會好,況且還被這種東西挑釁,顧顏眼神一厲。
白瓷聽到動靜也從骨笛中飄出來,看到那張牙舞爪的藤蔓,也跟著神色一冷。
他可是真的斬殺過無數的妖魔鬼怪,這樣區區一個小妖還敢在他面前放肆?就是他如今虎落平陽,也沒把這樣的小妖放在眼中,他一動怒,林中的肅殺之意漸濃,那暴雨都因為這肅殺之意略有凝滯之意,正是這股肅殺之意,那鋪天蓋地的藤蔓陡然一停。
仿佛孩童一樣的哭聲響起。
這大雨傾盆,落到葉子上,噼里啪啦,仿若雷鳴,可這哭聲卻是真真實實,就穿破了這重重雨幕出現在耳畔,這哭聲仿佛三四歲,又仿佛五六歲,又似乎七八歲,這哭聲非常的纖細,充滿了無數的委屈,又好像只是在為了一個普通的東西而哭。
藤蔓失去了力量一般落下,又有一根小指粗細的藤蔓從灌木中伸出,顫抖的拍了拍的顧顏的衣擺。
而此時,文秀等人也終於進了村子,他們身上已經濕透了,還沒帶換洗的衣服,文秀還好,她婆婆在家,可王婷二人可是多年沒回這裡了,屋子一開就是一股霉味。
王婷抹了把臉上的水,「你們先進屋做做,我去借一身衣服。」
沒聽到那兩個爺們應一聲她也習慣了,之前她就想好了,要去文秀家借身衣服,說起來她們兩家的老宅居然挨的不算遠,就隔了一條街,就是中間沒路,要繞道,那一條街地上依舊泥濘,等到了文秀家,她的衣服已經沒辦法見人了,她忍不住的低罵一聲,見到門口,她鬆了一口氣,他們大概回來的著急,門都沒來急關,農村院子都大,大門距離堂屋還有好遠的距離,她也就沒敲門,直接走了進去,靠近堂屋之後正要說話,裡面忽然傳來什麼東西倒地的聲音,她一愣,一個蒼老怨毒的女聲忽然響起,「她就是個災星!之前禍害了咱們家還不夠,現在又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