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小女孩……不會是他們死了的女兒吧?
王婷只要稍微想到一些就覺得渾身發冷,似乎又看到了當日的情形, 牙齒都在大顫,「不。不是我提, 而是文秀他們也夢到了。」
她眼神驚慌, 這未免太巧了吧?
都是死了女兒,現在同時做夢,「這是她們來……報仇了?」報仇二字低不可聞,似乎是怕什麼東西聽到, 文柱聞言眼底也閃過一絲驚恐,隨後大怒,「我實在她老子!那條命是老子給他的!她那條命老子說了算,打她罵她都是她該受的!還敢來報仇?老天爺不劈死她!」
他說完一揮手,厭煩的道,「你怎麼就這麼沒用!借衣服這點小事都做不成,行了行了,你快去收拾收拾,再去做飯,坐了一天車,累死了,我就不該聽你的話來這裡!這個破地方!」
王婷只好去收拾東西,屋子裡全是灰塵,幸虧床上的蓆子是捲起來的,這天氣曬都不能曬,她暗道一聲晦氣,脫了鞋上床整理,那灰塵嗆的她直咳嗽,艱難的把蓆子從靠牆的那面拿下來,自己估量著脫鞋的位置,也沒看地,這一腳下去沒踩到鞋面,也沒踩到地面,而是踩到了仿佛繩子一樣的東西,在她踩下去的那一刻,那東西快速的從她腳下移走。
蓆子掉在床上。
王婷陡然面無血色,不敢往下看一眼。
文秀此刻冒著大雨在外面除草,按理說有人住的院子裡草不應該這麼多,可不知道是她婆婆太懶,還是今年這雜草格外的活躍,這一院子足足有半個院長長滿了雜草,文秀就蹲在地上用小鏟子除草。
此刻她婆婆正半躺在床上對著兒子抱怨,「——昨兒我做了一宿夢,夢裡就是那個掃把星,肯定是她命太硬,閻王爺都不願意收留她,這才又來禍害我們,今天你趕了一天路累了就算了,明天讓你二大爺帶你去李瞎子那裡,有他在,這樣的小鬼哪裡還敢上門!非要她魂飛魄散!」
文秀聞言惹不在的心一酸,就是她女兒變成鬼那也是她女兒啊!她當初被迫捨棄她已經是對不住她了,怎麼能讓她魂飛魄散呢?他不能和婆婆說,等到了晚上一定要和丈夫好好說說,讓那瞎子勸她早點去地府投胎,不能變成孤魂野鬼,當然,更不能害人。
她正想著,眼前的草忽然一動,她一愣,眼睛忽然瞪大,嘴巴大張,一聲尖叫立刻破喉而出。
一根藤蔓宛如蛇蟲一樣破土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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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顏跟著這藤蔓不住的往山里去,這時天色將暗,大雨未停,傾盆大雨之下,鳥獸全都退避,昏暗當中唯有雨聲,白瓷不喜歡這大雨,早就躲回了骨笛當中,顧顏跟著藤蔓往前走,雨水落到她身上的越來越少,她抬頭一看,除了那高大的樹冠,還有藤蔓在空中交織成密網替它遮擋住大雨。
她乾脆收了傘,那藤蔓越爬越快,似乎在催促她趕快走,顧顏又看了看四周,那藤蔓似乎無處不在,相互纏繞,完全分不清這倒是一株還是幾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