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一個微弱的不行的意念出現,我不甘心——
我是鳳凰神獸,生而高貴,本該就在諸天之上,我不甘心——
這聲音宛如杜鵑啼血,顧顏似乎也感覺到了絕望和不甘心,它的世界是一片黑暗,尚未看到外面,就被迫中止,不要說它是百鳥之皇的鳳凰,就是其他也要感覺不甘心。
悲憤,不甘,憤怒——
顧顏似乎也要吼出來,可在最後一刻忽然清醒,身上陡然一身冷汗,在她清醒過來之後,她再次聽到一聲悲鳴,這聲不甘心和絕望更濃。
而顧顏只是一愣,隨後神智再次被劇烈的痛苦席捲,之前神智剝離,她之前的痛苦也被強行剝離了,而現在重新回到身體,那劇烈的痛苦,真的讓她恨不得就這麼昏過去,她極力低頭一看,發現自己的身體真的在融化。
這是要活活燒成灰燼了麼?
白瓷本來焦急的看著鳳魂,那鳳凰被鳳凰神火滋潤,本來虛弱至極的鳳魂似乎在慢慢擴大,變的凝實,要真的浴火重生,由死而生,可不知道為什麼,那鳳凰神魂忽然昂首無聲蹄鳴了聲,鳳魂忽然消失不見。
緊接著那快把一座山給燒融了鳳凰神火忽然一停,陡然收縮。
這是怎麼回事?
白瓷還沒想明白,忽然就見那火焰收縮,就露出中間一人,他正要再上前,那火焰再次擴張,這次直接把整個遺蹟都概括當中,漫山遍野全是藍紫色的火焰,山巒嘩啦啦的倒地,之前倒塌了一半的亭台樓閣被火焰吞沒,甚至空中變成了藍紫色,似乎天穹也被這火焰燃燒殆盡。
隨著這火焰吞沒了亭台樓閣,玉石全都化成了碎屑,那本來空無一物的地方忽然起了風,這風朝著火焰中心而去,不但是這遺蹟之內,就是外面也起了風,那山丘所在,雲霧飄渺,不知道從哪裡來了大風,這雲霧被一吹,雲海滔滔,猶如天河倒垂,天上本來也該白雲朵朵,被這風一吹,白雲全都消散不見,晴空萬里,似乎隱隱有霞光隱現。
那火焰幾乎只差一步就要從遺蹟中而出,把白瓷迫出,卻在下一刻,再次收縮,那狂風當中,火焰拔高,一個人影從火焰中升起,白瓷眼眶陡然一縮,脫口而出,「顧顏。」
在這人影從火焰中升起那一刻,火焰狂風匯成長龍朝著她的虛影涌去,那本來該虛幻的身體漸漸變的凝實,曲線優美至極,如同上蒼精雕細刻,單單看著一個背影都覺得這人應當是風華絕代,無人可比,可就在火焰狂風匯成的長龍忽然縮小,那無暇的肩胛骨處忽然多出了兩條血線,本來那背部尤其上好的羊脂白玉,沒有一點瑕疵,這血線一現,好像白玉染瑕。
然後白瓷就聽到兩聲極為輕微的聲音。
好像是瓷器破裂,又好像是幼鳥破殼,本來空中晴朗一片,他眼前忽然一暗,一雙火紅色的羽翼從血線中破出,那狂風火焰如同歸家的遊子,盡數沒入這對羽翼當中。
在吞噬了狂風羽翼之後,這對鋪天蓋地一樣的羽翼陡然縮小,本來已經變成岩漿的地面忽然凝結,懸浮在空中的人影緩緩降落,一雙白玉無瑕的腳首先落在那剛剛凝結的石頭上,上面依舊有足以讓人驚駭的高溫,可這雙腳落在上面,完好無損,連一層皮都沒有傷到,如綢緞一樣的黑髮落到如玉的背部,長到小腿肚,黑亮至極,蓋住了春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