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顧顏覺得你幾百年了連第一次開口的話都沒換……如果她沒記錯,白瓷出來後也是問的她這句。
「我給你吹首曲子。」
迎新會結束就已經將近十點了,他們又走了這麼長時間,已經將近十一點了,整個校園都沒有多少燈光了,更不用說人了,顧顏就靠在那個白色復古橋的欄杆上,衣擺隨風而舞,頭髮也跟著飛舞,月亮剛好升到她頭上,月光下,身形更加朦朧,清冷如月,飄逸出塵,而笛聲卻婉轉纏綿,在秋風之中還帶上了哀婉之意。甚至等了許久,捺草叢之中居然有綠色的光點冒出,形成一條淡綠色的光帶,這是螢火蟲,本應該消失了的螢火蟲。
湖面之上也起了層層漣漪,居然有魚躍出水面。
等她吹完,白瓷很給面子的鼓掌,「你已經青出於藍了。」當初還是他手把手的交給她如何吹笛子,也不知道是她對這特別有天賦,還是她真的天資聰穎,對什麼都上手的很快,短短十年多點,她已經能演奏出這樣的水平了,如果是三師兄在這裡,說不定要趕著收徒了……
顧顏仔細看他的表情,確定除了讚賞之外沒看出其他,她面無表情的收起白玉笛,「走了。」
白瓷立刻跟上,察覺到她似乎有點不高興,有些莫名其妙,誇她還不高興麼?還是說他說的敷衍?他是記得小孩子都是要哄的,他要再多想幾句?剛剛他吹的曲子叫什麼來著?似乎,大概,或許……《鳳求凰》?
想到名字的瞬間,白瓷忽然醍醐灌頂,眼睛陡然瞪大,表情和夢遊一樣,眼神更是有點飄忽,剛剛落到她身上,就立刻飄走了。
應該,或許,大概是他想的……那樣?
把一點鬱悶給消化掉的顧顏就陡然感覺到一股不屬於自己的情緒,忽喜忽悲,一會晴空萬里一會兒電閃雷鳴,而這種嚴重的走神已經讓他本能進入自我防備的機制,表情變成不可侵犯的冷淡,如青山之頂的積雪,不容褻瀆,從九天而來的仙人一樣。
顧顏:「……」那最後一點的鬱氣也沒了。
第二天顧顏去上課,發現所有經過她的人都在看她,到了教室也一樣,坐在她前面的兩個女生乾脆轉過來看,顧顏道,「有事?」這是出了什麼她不知道的事情?
那兩個女生道,「你不知道?」
「我應該知道?」
兩人對視一眼,其中一人把手機拿出來,打開什麼東西遞給她,顧顏心道難不成是昨天的校慶的視頻?她就是沒控制住力量傾瀉,也應該不會造成這麼大的轟動,誰知道點開卻是她靠在橋欄上吹笛的畫面,根本沒有拍到她的臉,只有一個側影,但是畫面上綠色光帶卻拍的一清二楚,如果仔細看,還能看到魚群,這個帖子下面的回覆已經有許多頁了。她草草的一看,還有質疑,但更多的是稱讚和膜拜,樓主更是表示,本來在校花人選上,他本來更傾向於原來的校花,可是這個視頻已經完全把他打敗了,更是把標題取成——《從今天起,我的女神就剩下一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