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危險至極的東西本來就是雙刃劍,阮鴻偉本來早就該死了,可是被他養大的蠱毒卻不願意他就這麼死去,它要利用他獲得更多的養分,可是此刻顧顏和白瓷刻意放出的殺氣刺激了它,它本能的感覺到了威脅,這直接讓它決定開始「成熟」,而已經被它當成所有物的阮鴻偉自然在一刻變成了養料。
就像是那些苦苦哀求他想讓他結束她們痛苦生命的女孩子,阮鴻偉在這一刻也恨不得就這麼死去,呼吸一下都變的無比煎熬。
求求你,殺了我吧!
根須在他的身體裡肆意生長,每每動一下就是對他的煎熬,這種極致的痛苦讓他眼前甚至出現了幻覺,幾十個女人憑空出現在室內,她們朝著他看去,臉上帶著無比的詭異的笑容,她們朝著他去,伸出自己的手,上面全留著長長的指甲,這些指甲像是刀片一樣沒入他的身體。
陸錦渾身抽搐起來,母株即將成熟,除了寄居的身體即將化成養分,在它身邊的子株也將變成養料,顧顏見狀直接拿出白玉笛,白瓷飛快的做了幾個手勢,一團朦朧的光從白玉笛中飛出,它停在白玉笛上方,搖搖晃晃,懵懂無知。
同時,顧顏吹起了白玉笛,笛音一響起,躺在地上的陸錦就停止了抽搐,相反,那在空中搖曳的花苞正在綻放的趨勢一緩。
這蠱甚至還沒成熟,就是「養料」也不過是普通人,在鳳凰真火和笛音一出,這迷心蠱就被壓制了,沒有絲毫還手之力,可這種歹毒之物也不是這麼簡單能消除的,本來一直在慘叫的阮鴻偉在這一刻似乎被注入了生命力,他猛然抬頭,眼球已經消失,只有那細微的根須張牙舞爪,他的手肘一下已經化成了白骨,白骨上面是密密麻麻的觸鬚還有沒有被吸收乾淨的血肉,他朝著她撲過來,那劇烈的血腥味似乎在這一刻變的勾人起來。
迷心,迷心,當然要迷惑人心。
馥郁的香氣直接壓下了血腥味,無比的甜膩,無比的誘人,似乎這不是一株花,而是無數的花海,這香氣如同跗骨之蛆,無孔不入,想要鑽進她的身體,那深紫色的花苞緩緩綻放了一些,花萼處浮現三張女人的臉,她們七竅流血,兇狠無比的看向她。
面對這樣強烈的攻勢,顧顏輕描淡寫的道,「班門弄斧。」
這樣迷惑人心的東西恰恰對她最沒用,因為她的血就有靜心凝神的功效,還不如直接的攻擊對她威脅來的大,既然今天是有備而來,顧顏就把之前準備好的東西全都拿了出來,混合她血的液體倒在他身上,那花苞立刻縮小了一圈,阮鴻偉仿佛被澆了硫酸一樣,渾身多處被燒焦,那三個女人的表情也變的更加猙獰。
隨後越來越多的真火出現在室內,蠱毒最怕的就是火,尤其是這還是鳳凰真火,顧顏一心二用,再配合著笛音,阮鴻偉還沒到她跟前,就變成了森森白骨,紫色的花像是長在了它骨架上,這讓之前縮小的那一圈又再次長了回去,甚至花苞開的比之前還要更大一點,在沒有了血肉之軀的遮擋,它的本體一覽無餘,足足有五六歲孩子大小的花苞在空中緩緩搖晃,花萼之下不是花枝,而是密密麻麻的根須,極不協調的比例造成了更為驚悚的效果,很讓人懷疑這些細小的根須是如何支撐著那麼碩大的花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