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河否？」
那聲音就如同風，無孔不入，堵上耳朵照樣能聽到。
神山手裡已經捏上了一個符咒，警惕的看著她，正要試探，顧顏卻忽然對他搖了搖頭, 「噤聲。」
神山向來獨斷專行，現在被顧顏阻止，眼中閃過一絲惱怒，可到底又把符咒給放了回去，那個女人還在接著道，「諸位客人渡河否？」
有了顧顏噤聲二次，其餘人根本不敢說話，全都緊閉口舌，當它不存在，只聽她一遍遍的說，在她說完第十回，整個人如同泡沫一樣的消散，好像根本沒有這個人一樣。
「看來河中的鮫人已經死了。」顧顏看著河面若有所思，「那是吃了鮫人肉的魚怪，如果你回了她的話，無論是渡河還是不渡河，她都會立刻把回答的人拉入河中吞食。」
之前說話的那個人恍如咬斷了自己的舌頭，毛骨悚然起來。
神山神色怪異，「顧小姐真的家學淵源，這樣的事情都知道。」他也算是家學淵源，又拜了名師，甚至得了這古墓的地圖，可他就沒見過哪本古籍上記載吞了鮫人會變成什麼，甚至到現在鮫人已經變成了傳說中的東西，古代人杜撰出來的而非真實存在。
顧顏道，「只是看的書多了點。」
那也要有書可以看啊。
神山冷哼一聲，對她這樣的避重就輕有些不滿，不過當務之急還是過河，「等會游過去，這魚怪還會出現麼？」
他們早就考慮過這種情況，來的人都會游泳，就是怕等會兒到了水中再被什麼東西襲擊。
顧顏道，「鮫人已死，這河中有魚，屍骨定已經被吞噬殆盡，食用了鮫人肉的魚就不能以常理視之，除了靈智，它們已經和小妖差不多。\'
尋常人哪裡斗的過妖，就是小妖也不行。
神山臉色難看了下來。水中不行，那就水上吧，他們準備充分，拿出了早已經準備好的充氣皮艇，顧顏卻道，「他們現在怕是已經聚集在水下，這皮艇怕是撐不到對岸。」
這河也不算寬，一眼能看到頭，可是也不算是窄。
「那你說怎麼辦？」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這要怎麼辦？
顧顏道，「這魚群喜歡人肉，而且沒有靈智，如果有人落水，必定群涌而至，無暇顧及其他。」
她說的時候風輕雲淡，仔細看，似乎帶著點清淺的笑意，如同閒談，可成功讓所有人覺得腳底下鑽上來一股涼意。
這是讓一個人去送死麼？
神山也再次神色數變，可以說自從進了這古墓，他對顧顏的印象已經更新了兩遍了，此刻更是有些後悔，面不改色的說出這樣的話，他不得不對她的心性再一次評估。
是他之前看走了眼，還是她之前偽裝的太成功？本以為她年紀小，天賦又高，容易衝動，可現在看來完全不是這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