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過了會兒,才聽顧顏道, 「走吧。」
在走出這個墓室的時候, 她不由的側頭看了下, 正好看到地面上的圖騰, 一個龐大繁複的陣圖, 那些棺木就恰到好處的擺在了節點之上, 錯落有致。
顧顏是忽然想起來——王侯將相入殮,要無數人牲畜殉葬,是他們認為人死了後魂魄, 入了地府這些殉葬的人可以照樣侍候他們,可是修真者建造這樣一個陵墓做什麼?如果只是心裡安慰,用得著這麼多的殉葬品?
可是她又想到了困住了白瓷的古墓,也不是沒可能。
她道,「現在我們應該已經逐步靠近主墓了,為什麼到現在還沒有遇到什麼危險?:」無論從哪方面來說都違反常理。
神山也正警惕著,「我們動作快一點。」
現在他們進入了第三個墓室,這裡比之前的空間都要大,可這裡只擺放著一個棺木,這個墓室建造的像是一個華麗的宴客廳,他們進入這裡,像是小矮人闖入了巨人國,頭頂上的圖騰和地上的圖騰交相輝映,時隔千年照樣壯觀瑰麗,而他們反而不敢輕易進入了。
非但是那個正中央的棺木無比詭異,也是因為那地上的圖騰入地三分,裡面居然還有紅色的液體緩緩流淌,看一眼就讓人覺得非常不詳。
之前兩個墓室安然無恙,現在終於要來了?
神山看向身後的眾人,沒一會兒又有一人被推舉了出來,那人試探的往前邁了一步,已經做好了死的準備,可時居然什麼都沒有發生。
死裡逃生,他幾乎要虛脫了,可身後的人還在虎視眈眈,朝著前面走去。
在他走出第十步的時候,中間的棺木忽然動了下。
男人僵住了身體,他身後的人也立刻緊繃起來,如臨大敵的看著那棺木。
「我真的好恨啊……」
一個女聲從棺木里傳來,覺得低不可聞,可他們偏偏都聽得到,讓所有人毛骨悚然了起來。
「我好恨啊……」
「李郎,你怎麼這麼狠心。」
「我對你一往情深,不惜為了你背叛師門,欺騙我師父,可是你卻要我生、生不得,死,死不得。」棺材蓋一寸寸的挪開,一雙手從裡面伸了出來,他們只看到了指尖,因為那雙手很快就被紅色的寬袖遮擋,隨後一張芙蓉桃面出現在眾人面前,肌膚如雪,明眸皓齒,眉尖蹙起,就是這麼簡單的動作就有萬般風情。
她看著他們,像是在看著久別重逢的情人,似歡喜似怨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