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睛掃過來,停都沒停,直接掠過去,好像她和地上一朵花一塊石頭沒有什麼區別。
而顧顏而神山卻同時感覺到了一股屈辱,憤怒,那個明顯是番邦人的女人道,「這裡沒有什麼好看的,我要回去了。」
她似乎不太熟悉這種說話的方式,說話很慢,但是她聲音帶著點沙啞,尾音上翹,如同撒嬌一般。
她說到做到就要轉身,露出來的手臂卻被一隻手抓住了,「愛西絲,就當陪陪我,陪我也不行麼?」
這也是一個無比出色的美男子,飄逸溫和,猶如飽讀詩書的世家公子,現在就是哀求,也不會讓人覺得悲謙,他道,「號稱十大美景的花海你都看不上,那我只能帶你去看三生樹了。」
他道,「這也是我們這一景,你來中原一趟不去看看多可惜?」
他對身前的女子軟語相求,看過來的時候也只是匆匆一眼,「夏師妹,我還有事,下次再敘。」
說完就立刻追上了愛西絲,低聲道,「愛西絲,我還可以帶你去皇宮一趟——」
胸腔里翻滾的是嫉妒,心臟像是在毒液里反覆的浸泡,讓那毒液浸入每一個細胞,「為什麼……」
為什麼你不看我一眼。
夏師妹雙目通紅,「你明明說,你明明說你無心情愛,要專心修道,可是為什麼——」如果你真的無心情愛,說不定我就真的放下了,可是你現在對一個女孩子這麼軟言低語,伏低做小,越發顯得她可悲可笑。
為什麼那個人就不是我呢?
**
「夏末,你還愛我麼?」
還是那個花海,眼前的男人絲毫未變,他眼神深情款款,他道,「夏末,你說可以為了我做任何事。」
這是她等了十幾年的話,可是她的炙熱的心臟已經冷卻,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她道,「李宗主,你不要開玩笑了。」她嗤笑道,「過去的話誰當真啊,我現在不想什麼情情愛愛的,只想專心修道。」
她聲音譏諷,「怎麼宗主夫人沒有陪你一塊來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