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的幾個項目無一列外都是周邊公園的亮化項目,設計圖紙交過去,甲方很滿意,看了材料和施工等報價,連價錢都沒講,讓他們交齊了相應的資料就簽約了合同。
向淮南也怕有詐,讓江裴將合同仔細的看查了好多遍,沒有任何問題,全都合情合理,是正規的合同。
江裴從前在陸嶼洲身邊,不僅僅只是助理身份那麼簡單,同時還是陸嶼洲的法律顧問,他比一般的律師還要專業。
江裴看過都說沒問題,那合同就一定沒有問題。
幾個公園亮化同時施工,光是材料費就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因為接下了舊城區開發的工程,向淮南的錢幾乎投進去了一大半,好在公司帳面上加上向淮南和江裴的一些私人資金,能補齊材料款。
後期只要材料進場,甲方那邊就會支付費用,很快資金就會流轉回來,造不成太大的影響。
甲方那邊簽合同的時候就催得比較急,向淮南也不敢耽擱,雖然心中隱隱有不安,還是讓採購部門把所有的有關材料都購買了回來,並且找好了安裝團隊付了定金。
可是等材料拉入了施工現場並且由那邊的負責人驗收
之後,相應的款項卻並沒有匯入公司的帳戶。
「要壞事了。」江裴跟在陸嶼洲身邊做事,見多了商業競爭手段,且他自身也不是個善茬。
這種招數他懂,讓一個公司將所有的流動資金都壓入到項目里,然後找各種藉口就是不回款,讓那個公司的資金流斷裂,時間久了就會出現發不起工資,各種項目毀約等嚴重問題,而後因為違約債台高築,窟窿越來越大,這時候再由一家有錢的企業出手,將這個公司低價收購……
很顯然,對面公司就是要給他們玩兒這一套,打官司也沒用,找個厲害的律師,拖個一兩年,兩年之後,沒有資金支撐的公司早已經破產或者易主了。
就算最後官司贏了,也頂多賠償約定好的違約金而已,對甲方公司根本造不成太大影響,人家就是故意拿出這點兒錢要搞死他們。
向淮南想要把甲方約出來好好談一談,幾個負責人紛紛有事,就是躲著不見。
向淮南想了一圈,唯一能想到會做這件事的人只有陸嶼洲。
他是想要報復她。
後面陸嶼洲還會有動作的,他絕不可能這樣輕輕揭過,留給她喘息的時間度過難關。
果不其然,舊城區改造項目那邊原本劃分的四期工程,陸嶼洲提議,為了能儘快完工,四期項目同時進行,這也就意味著,原本可以一期一期投入的資金現在必須四期全部投入。
可明盛把剩餘的資金全部
都押注在了幾個亮化項目上,如今根本拿不出多餘的錢來填補舊城區那邊剩下的三期工程款。
按照原本的計劃,亮化項目這邊回款,那麼舊城區那邊的資金投入完全不成問題。
不管明盛多著急,亮化項目那邊甲方就是拖著不給,人家也承認要付款,明說了要等等,至於要等多久,沒有準確的答覆,如果明盛要打官司中斷合作也是可以的,那邊奉陪到底。
可如今,明盛這邊根本等不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