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水區水位對他的身高構不成威脅,但凡他還有一點求生的本能,都不會泡在水裡那麼久,反而應該掙扎著站出水面。
所以他是在跟自己的本能抗爭嗎?
才會選擇這樣殘暴的自殺方式。
所以那個時候,他完全沒有求生欲嗎?
「大早上有你逗我開心,感覺還不賴。」江峭咬了幾口冰,揚手,隔空精準丟入垃圾桶,之後從椅子上起身,拿起桌上的機車鑰匙在掌心掂了掂。
「我不會死,因為還有該比我先死的人。」
渾不著調的男人,此刻聲音竟著色兩分誠懇,他在這裡停頓,低笑了聲,半彎下腰,驀然貼近她:「所以,我會非常惜命的。」
見他要走,盛欲瞬間忘了上一秒談論的生死話題,跳起來迅速小跑過去,先他一步擋住門口,下顎微仰,警告性地眯起眼盯他:
「忘了我的規矩?」
江峭:「?」
「說謝謝!」
她的語氣是氣沉丹田的嚴肅。
好歹替他忙裡忙外一早上,就想這麼走了?
決不能便宜了這傢伙。
江峭單手插兜站在那兒,視線裹住她,不露聲色地看著她,半晌後,倏然朝她邁近走去。
盛欲不懂他什麼意思,身體反應卻夠誠實,隨他愈發抵近的動作,她被逼得步步後退,一直被他擠向了門口角落。
再次被他身體籠罩那刻,盛欲很快後悔了。
不該多餘招惹他的。
畢竟這個男人喜怒無常,脾氣一會兒一個樣。
盛欲汪著水的一雙剔亮眸眼落染機警,滿臉防備地瞪著他,這時,江峭忽然有了動作,從褲兜里抽手出來朝她伸去——
盛欲幾乎下意識雙手捂住自己脖子,在他碰到自己之前,率先大聲質問他:「江峭,你敢再……」
掐我脖子就廢了你。
可她話沒說完。
「該怎麼謝你好呢?」抬起的那隻手,最終撫落在女孩頭頂。
又被他摸頭了?!
盛欲手忙腳亂地去擋。
不同於上一次的輕柔撫觸,此時的江峭虛眯著眼,手指陷入在她的白金短髮里,髮絲在他壞心眼的摩挲下被揉得微亂,唇角笑意戲逗玩味,叫她,
「呆、頭、呆、腦,小白毛。」
???
呆什麼東西?
小什麼玩意?
盛欲忍無可忍,一把打開他的手,張口就要罵:「你他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