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裡是我這些年新的項目研究資料,大小四五個,您有機會以琅溪分院名義發布吧,比放在我手上安全。」
鄧正恆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但江峭敏銳捕捉到盛欲踏進門的那一瞬,老人眼神的複雜與閃躲。
……
茶喝到十點,果盤都吃了不知道幾斤,終於可以回房間睡覺了。
可盛欲這會兒卻失眠了。
不知道是因為茶喝了太多,還是因為跟江峭突然提起父親的病,總之,一向睡眠質量很好的她在床上翻來覆去滾了好久,還是睡不著。
點開手機一看日期時間,發現又到了給兩個人體模特結款的日子,心情更加憂愁沮喪了。
輕淺嘆了口氣,盛欲摸開床頭燈開關,翻身趴在床上,若有所思地囁嚅:
「爸爸的病例……」
也許,在二樓外公的書房。
三秒鐘做下決定。盛欲騰地一下從床上蹦起來,邊披外套邊掃了眼時間。
凌晨一點半。
嗯,這個點,老爺子應該睡下了。
她走出臥室,躡手躡腳地下到二樓,走到書房門口,彎腰從一株大鶴望蘭盆栽後摸到一把鑰匙。得意地彎起嘴角,迅速抓起鑰匙起身插入鎖孔,「啪嗒」一聲,她擰了擰把手,擰是擰得動,但推不開?!
什麼情況??
盛欲左右瞅了眼,確定周圍情況安全後,拿出手機打開電筒照向門。結果不看不知道,外公什麼時候給書房多上了個人臉識別鎖??
不是,都有門鎖了還搞個人臉識別幹嘛呢?
「……老頭防盜意識真夠強的。」盛欲忍不住吐槽。
門是無論如何都走不通了。
那就只剩下,窗戶。
盛欲當機立斷,轉身悄聲奔下樓,跑到別墅外的側牆處,試著摞起一張茶几和一把椅子,站上面努力夠了幾次,都因為不夠高以失敗告終。
來回試了幾次都不行,盛欲累得雙手掐腰,跳下小桌,仰頭望著二樓的書房窗後,倒著往後退了幾步。
「喲,哪來的小家賊啊?」
這時候,身後猝然響起一聲低沉嘲笑。
盛欲差點被嚇個半死,肩膀哆嗦了一下,回身看到江峭正懶洋洋地仰身躺在前院的長椅上,正笑眼瞧她。
盛欲氣不打一處來,低聲咒罵:「神經病啊你!大晚上不睡覺在這幹嘛!?」
「看星星咯。」江峭雙手枕在腦後,散漫成性地翹起一條腿,望著星耀碎亮的天幕。
盛欲很快被他牽走注意力,走去他身旁,追隨他的視線仰頭看向夜空,嘴上還是憋不住損他:
「我以為你晚上只會去蹦野迪,想不到還有這種閒情逸緻呢。」
「誰知道呢。」江峭拖著腔調哼笑了聲,「雖然七年來我對星空有著莫名的情感,但現在想來,也許並不是我的情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