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能是什麼意思,當然是嘲諷她的意思。
無論怎麼聽,她剛才那番話都是過度關心了吧。
「擔心我啊?」果不其然,該死的瘋男人緩緩眯起眸子,注視著她,薄唇勾笑,字音浸滿揶揄,「怕我死?」
盛欲一腳剎車踩在斑馬線前。
仿佛感知到她心牆防禦線被轟炸重創的預警,信號燈同一刻亮起紅色。紅燈穿透擋風玻璃打照進來,更像是對她不堪一擊的驚惶心理公開投射。
為什麼?
江峭輕描淡寫兩句話,她就會慌?
她甚至也忍不住想問自己,這種不自覺表現出來的過度關心,是什麼意思?
「少、少給自己臉上貼金了你!」盛欲突然抬高聲音,尖銳刻意的駁斥像極了心虛,「誰擔心你,我路見不平而已!再說我也是怕你影響我課業進度,別忘了你昨晚可是答應做我的人體模特。」
「那你臉紅什麼?」江峭還在出聲逗她。
「車裡悶熱,很正常啊!」說著,盛欲立刻按下車窗,以此倉皇逃開江峭的注視。
江峭低低地笑起來,把手裡的狼牙棒塞回去,拎包去后座,回身時順勢揉亂她一頭小白毛,聲腔懶散不成調,但還是回應了她的叮囑:
「別擔心,從小到大,我打架還沒輸過。」
盛欲來不及擋開他作亂的手,恨得牙痒痒:「少鬼扯了,你之前還說你只有七年的記憶。還有,我說了我沒有在擔心好嗎!」
「嘖,像我這麼搶手,路人和反派都盯著我,你會擔心我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正常個鬼,你更像反派吧?扔你下車信不信?!」
「你在欲擒故縱。」
「滾啊你!」
……
兩人你來我往,一路鬥嘴到堵車路段。
從外公家所在的【逸秀府】回【小蒼嶺】的路程,會途徑一片花鳥市集,加上今天又是周末,來趕集的過往行人車輛把整條道擠得水泄不通,短短二百米,導航顯示通過要15分鐘。
「停車吧。」江峭忽然開口。
「幹嘛?」盛欲不懂他又抽什麼瘋。
「交警不到場指揮,半個小時也別想開出去。」話說一半,這男人已經打開車門了,滿面想一出是一出的興致勃勃,「與其在這空等,不如下車逛逛。」
盛欲看了眼前方擁堵的路況,確實過不去,正前後觀察著哪裡有合適的停車位,江峭這時候走過來,敲了兩下車窗。盛欲降下窗,扭頭看他:「怎麼說?」
江峭直接替她從外面打開車門,瞥一眼後方跟了一路的黑車,情緒平淡道:「下來,幫你停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