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 江峭語氣譏嘲:
「看,這隻【窄橋龜蛋】像不像那個人格,慢手慢腳烏龜王八綠豆眼,裝模作樣, 到頭來還不是剁頭的甲龜縮頭的鱉。」
「……雖然聽到你這樣自己罵自己我很開心, 」盛欲一時語塞, 回過頭來看他, 上下掃視他一眼, 樂出聲損他,「但好像,你這個人格也沒好到哪去吧?」
又飄又欠,狂出天了都。
「我難道不好麼?」江峭又在裝難過演受傷假模假樣,演技拙劣得很,「太傷心了,我直接服毒自盡!」
說到後面,自己都有些繃不住地帶了笑意。
說完,他忽然從口袋掏出一小瓶口服液,卡在指戒處輕力一掰,隨即瓶口抵上削薄唇瓣。
甚至懶得用手拿,直接牙齒含咬住細小玻璃瓶,仰起頭,一口接一口,慢條斯理地吞咽。偏偏還斂下薄睫,半眯起眸子睨著她,眼尾勾著點靡頹的笑。
那是抑制頭痛的藥。
從第一次見過盛欲開始,從因為盛欲而改變人格以後,就一直若隱若現存在的頭痛。
此刻他們置身玻壁的包圍里,館內裝潢如港式電影的做舊膠片感,燈色搖晃昏暈的暗光,視域所及是萬般深沉的靛藍。人煙熙攘中,有孩童轉圈吹起成串成串的皂沫泡泡,折射各式如液態涌動的夢幻色彩。
浪痞桀驁的人格,喝個藥都特立獨行。
盛欲在心裡忍不住吐槽。
略帶愣滯的目光卻有些無處落腳。倏爾,有透明氣泡杳杳飄悠在半空,盛欲下意識抬眼追隨,不料氣泡恰好浮滯兩人之間,任由她的視線穿透,凝定眼前男人,見他膚質偏白,脖頸線條修勻,喉結欲色滾水。
血液莫名加速泵搏在此刻,幸好,周遭足夠喧吵,足夠熱鬧,足夠掩蓋她離奇強烈的心跳聲。
究竟怎麼回事?
她發覺自己呼吸頻率變得奇怪,卻不知道這種奇怪為什麼會燒上臉。
「才跑了幾步路啊,都喝上藥了。」盛欲揚手打破礙眼的氣泡,極力忽略心底的異樣感,別開視線,沒話找話般習慣性懟他一句,
「體力這麼差。」
「你可以說我人品差。」江峭眉梢一揚,狠狠地不服了,彎指輕彈她的腦門,字字清晰:
「但絕不能,說我體力差。」
盛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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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經波折,兩人終於能踏上小蒼嶺的山路了。
盛欲癱倒在副駕,覺得自己的生活比諜戰片還可怕。
江峭瞥她一眼,舔舔唇樂出了聲,一把方向盤打到底拐過一個山彎,另一手探長從后座拿出瓶礦泉水,遞給她懶聲懶調地哄著:「快到家了,先喝口水潤潤。」
盛欲沒好氣地接過水瓶,剛擰開,突然想到什麼,歪頭問他:「昨天在你家蹲點的人,是你那位…二表舅安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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