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峭的睡眠似乎也不深,迷迷糊糊中,盛欲總能感覺自己在不安寧的翻身間,得到江峭及時的撫慰。
剛剛切換過人格耗費心神,又經歷過長久的體力活動。江峭懷抱著盛欲,這是他活著以來,最能感到心安的時間。
他理應深睡,只是也輕易被盛欲牽動。
他無法緩解她初夜後的痛楚,只能小心翼翼,將她抱緊一點,再抱緊一點。
臨近清晨的時候,盛欲才勉強進入了淺眠,可剛睡穩就被早八鬧鈴叫醒。
她驚醒睜開眼時,正枕在江峭的臂膀中,江峭垂眸靜默望她。
「你這麼早就醒了呀。」盛欲揉揉惺忪的雙眼跟他說早安。
實際上江峭是守著盛欲到天亮的。
他清淺地笑了笑,一夜過去連枕上的髮絲都沒亂,優雅如初,問她:「你需要起床了嗎?」
盛欲把頭埋進被子裡,抗議:「不要!讓我再賴一會兒床吧。」
江峭覺得好笑,輕輕從壓緊的被子邊緣掀起一條縫,避免她不能呼吸:「不是說有早八嗎?」
「騙你的,就是想早晨和你一起去領證嘛。」盛欲突然想起什麼,腦袋跟個蘿蔔丁似的又冒出來,「不對吧,你怎麼知道我說了早八?」
她騙江峭說有早課的時候,江峭還是GUST人格,那麼現在主人格是怎麼知道的呢?
「這要多虧了你啊,秧秧。」
現在的【窄橋】連她的乳名都知道了。
「和你上床這件事,強烈刺激了我的大腦,現在,我和他已經完全共通了記憶。」他毫不隱瞞。
【窄橋】猜測,對於【GUST】來說,記憶也一定共享了。
盛欲猛地打挺坐了起來,頭髮亂糟糟,眼神凌亂呆滯,她還在理解江峭話里的意思。
對於盛欲提到的領證,江峭也不打算借用GUST的信息差,來達到得到盛欲的目的。
他主動提出:「盛欲,今天你該做什麼,就去做什麼吧。結婚的事雖然我現在已經知情了,但那畢竟不是我,你……」
你想要的恩愛連結,會賜給誰?
「別耽誤時間啦!快點起床,民政局還得預約呢。」盛欲蹦起來跳下床,繞過床尾,來到江峭的這一側,拉著他的手想拖他起床。
江峭順應她的力氣坐起,可聽見她的話還是讓他一愣。
盛欲沒有給他提出疑問的時間,催促他洗漱穿衣,臨走前還毫不客氣地挑了一輛他最貴的車,開車向民政局飛速駛去。
其實領證的過程很快,排隊的時間裡他們還去早餐店喝了豆漿,拎著沒吃完的包子返回業務窗口。
就像平常的一天那般,把準備顏料的程序換成填寫《婚姻登記聲明》,把90分鐘的課程換成結婚照一秒鐘的快門。
當鮮紅的本子拿在手裡,他們兩個人還恍若大夢。
對於向來敢愛敢恨的盛欲來說,答應了求婚就果敢地領證,不容許反悔,縱然這需要花費她大量的勇氣,但這就是她的風格。
「盛欲。」在法定意義上成為夫妻後,江峭第一次叫了她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