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知道江峭這小子為什麼喜歡你了, 你身上這股子勁兒跟他到是很像啊。」虹霖的頭髮和眉睫都有泛白的跡象, 但一雙眼珠中泛出精光,總是讓人覺得如忙刺背。
他這樣開頭:
「你們倆都是苦命的孩子。江峭媽媽,也就是我表妹,天生就有精神類遺傳病,江峭父親為了治療她,花了不少心血去研究那個叫什麼……什麼Herm13的藥來著,雖然說最後損失慘重,但江誠中也是很了不起的科學家。可惜英年早逝,現在我表妹的身體也是一天不如一天,哎,多可憐的一家人。」
盛欲給自己倒了杯水,把這些聽在耳里,卻沒理會他故作悲憐心腸的樣子。
她可沒少看這位「舅舅」趁虛而入、爭奪外甥家產的新聞。
虹霖不痛不癢地嘆息完,頭也不回地一抬手,身後的侍者就恭恭敬敬雙手遞上一串菩提子,放在虹霖手心。
他把手串掛在掌間,忽然指著盛欲,把話題轉向她:
「我對你也是有一些了解的。你媽媽去世得早,爸爸狀態也不好,是你外公把你養大的。別看鄧正恆這個悶葫蘆的性格,早年他在總部,我可提攜他不少!你媽走了以後,老鄧不想參與公司內部黨爭,也是我支持他來琅溪分院。這麼說起來,小姑娘你跟我們【中峯典康】緣分還是蠻深的。」
「所以,我爸的死跟你們有什麼關係?!」
終於說到正題了,到底還是盛欲先沉不住氣。
虹霖對這種一切盡在掌控的感覺很是享受,他盡情地表演,表演一個無辜的敘述者:
「我們?不不不,跟我可沒有關係!我只是個商人,科研方面的事我可是一點沒碰過。」
他的言外之意是,Herm13的研發他從沒參與過。
這點他沒必要撒謊。
那麼Herm13又跟爸爸有什麼關係呢?
盛欲的手指甲掐進掌心裡,對於虹霖一再賣關子的行為,她選擇繼續忍耐下去,只是沉著聲問他:「你要說的,是關於我爸爸的什麼事情?」
「說你爸爸的事情之前,要跟你這個外行小姑娘科普一下Herm13了,這涉及到一個專業範疇。」虹霖慢悠悠盤玩手裡的珠串,一臉高深莫測地說。
盛欲迫不及待地接話:「我知道你說的赫姆十三,被稱作天才藥,可以配合治療各類腦補疾病,甚至可以奠基其他醫學領域的研究,但至今沒有研發成功,甚至有兩個人注射了失敗品導致嚴重後果,一個是——」
「誰告訴你只有兩個人注射過?」虹霖盯著她的眼睛,突入起來的發問將盛欲鎮住。
盛欲極力回想起那天江峭的主人格說的話,磕磕絆絆道:「沒、沒錯啊,江峭跟我說過,兩名科研員注射了藥劑,他和他爸爸……」
「原來他是這麼說的啊?」
虹霖大笑起來,收聲後,菩提籽一顆一顆從他指尖捻過的聲響,讓人心裡發慌。
他摸了摸鼻子,若有所悟道:「這麼說倒也不算錯吧,畢竟你爸爸只是個中學語文老師,不是科研員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