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當初他逼自己寫檢討書一樣幼稚!
冥頑不靈的瘋狗。
「沒辦法啊,見到你就忍不住。」江峭笑得痞里痞氣,眉梢挑了挑,嘴上沒個正行地犯渾道,「我牙癢。」
「你滾——」
髒字沒能吐出,就被江峭迅速捂住唇。
控制她雙腕的手掌略微松力,給了盛欲一點空隙,她立刻想要反抗逃脫,可下一秒江峭的手掌又落在她腰後收緊,徹底把控她的身體,他壓低嗓線,虛聲告訴她:
「別亂動秧秧,你聽,有人來了。」
盛欲當即本能地靜下來,支起耳朵仔細去聽,果然江峭並沒有說謊騙她,她真的聽到門外傳來的動靜。
腳步聲,不止一人,還有交談。
外頭男性憤懣的聲音壓低,但還是清晰地傳進室內。
「我們的目的是什麼你忘了嗎?說好選一個不起眼的畫家,你怎麼找到了投資方的太太身上?!」
另一道懊惱的聲線響起,盛欲能聽出這是剛才找茬的銀髮捲毛男。
「『萊安』這個名字我聽都沒聽過!她那副好欺負的樣子,誰知道她來頭那麼大?」
「行了別吵了,重要的是現在怎麼辦?」
「是啊,我們好不容易才混進來的,要是他們真的達成合作……真該死,太不公平了!」
一門之隔。
門外的人在講裡面人的是非。
而玻璃門內——
極北域地特有的藍調時刻。
晚暮的日落在這裡像被調錯顏色的塗料,屬於殘夕的昏聵光暈變質了味道,像月亮的一場持續心碎,連光都失落,由耀亮金橙的黃,錯調為沉冷淡黯的藍。彌合天穹的底色,幽寂在膨脹,萬物停息全部的幻想與虛妄。
湛藍光影穿窗投射斜灑,打照在室內仍未散卻的青白煙霧,宛若干冰流動繚縈的迷宮,一切都朦朧。
唯有他們斜長落地的虛影,暴露行蹤。
墨黑色精良西褲擠入純白調闊腿長褲之間,彼此褲料蹭惹摩擦,致使黑亮皮鞋與白色高跟交錯而站。
黑與白的碰撞對峙。
是他與她沉默下的對立僵持。
他們離得不能再近了。
這個距離,是曾經相愛時彼此將要接吻的距離。那時候與現在不同,這個距離總會被抹去,有時是他主動,有時由她來打破。是誰都好,他們總會親吻成功。
但此刻,靠近的主動方只有江峭,他靠近一分,盛欲退後一寸,可他沒有停止,他還在侵犯安全距離。
直到盛欲後腦緊貼在身後的玻璃門上,退無可退,又無從避逃的一剎,盛欲毫不猶豫地偏開頭。
躲掉了他的索吻。
又或者是,他也沒有想要吻。
而是勾動了下唇,薄唇隔著柔軟髮絲徑直湊抵上去,貼著她的耳朵,將字詞極度緩慢得送入她的聽覺神經:
「知道嗎,窄橋被抹殺的那一刻。」
輕頓,說:「他很想你。」
盛欲怔愣一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