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欲越發地收緊手中的動作,用力掐住他的喉骨,滿是惡意地欺凌他,逼他感受這份窒息的痛苦。
該痛了吧,江峭。
那就掙扎吧,最好掙脫她,大罵她莫名其妙不識好歹,然後徹底離開她,拜託快點掙扎啊!
男人卻絲毫沒有反抗她。
就這樣任由她狠戾掐扼頸骨,氧氣走向稀薄讓他變得呼吸加速,臉龐染紅,吐息急而短促,額角青筋脈絡分明暴起,唇線緊抿,眼色愈漸失焦。
但沒有,他沒有半點掙扎的意思。
盛欲慌亂地想要收回手,
江峭的瞳孔在燈光下清晰地收縮一瞬間。
然後猛然抓住她撤離的手,帶著她放在自己脖子上,單手掌控她兩隻手掌,更加幫助她施下狠力掐攥,逼她被動地居高臨下,凌虐他,懲罰他。
那是絕對不同於她的力量感。
也完全不是GUST人格的行為作風。
粉色鑽光在他們糾纏的手指間折射光暈,盛欲能感到他抓握的力氣,完全不同於她剛剛的小兒科,而是瘋狂病態地發了狠。
這樣難以自控的力度下,沒過半分鐘,盛欲已然覺察到江峭眼尾見了紅,睫毛烏黑薄密,掩不住血絲交纏,直視她的眼神危險也動人。
這是,這是……
盛欲嚇壞了。擔憂的心情如果回歸,任性自然敗北,她當即想要鬆手,「你,你是不是……轉變人格了?」
江峭原本抿平的嘴角漸漸勾彎弧度,目光萎靡地看著她,反而更加攥緊指骨的握力,任她如何掙扎都不能從他掌中抽離手腕。
所以先掙扎的人,原來是她。
直到盛欲近乎快哭出來,江峭眼角微眯,把控她雙手的指骨在這刻短暫一松,盛欲趁勢迅速抽手出來,慌不擇路地想繞過他繼續往樓下跑。
江峭眉一挑,低頭啞然笑了聲,下一瞬眼疾手快地伸臂把人撈回來,扣緊女人的細蠻腰肢,帶她調換站位,高大堅毅的陰影完全籠罩住她的身體。
樓梯間燈光冷白。
無止盡的暗夜在窗外窺探四伏。
即便盛欲站在比他高出一級的台階上,卻仍然被剖白在他垂眸凝視的目光里,無所遁形。
江峭還是那身街頭風休閒服,可通身氣質已經徹底變了。
他牽住她的手,帶領她重新撫摩在他頸項的淤青。
他似乎有點高興,指尖纏住她的,來回觸摸那裡的傷痕。
疼痛是與她的共同創作啊,怎麼會不珍視呢?
已經變為主人格的江峭,輕柔拭去她瑩白面龐上未乾的淚痕,低緩地問她:
「你怎麼知道我,沒有為你死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