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A市早沒了家人,雖說向晚養父給她留下了房產,但她卻從來沒有去看過,別墅她肯定是不會回去的,她會在哪兒呢?
趙遠均想到了不久前,向晚去過的墓地。
他決定賭一把,腦子念頭一閃而過,馬上讓司機開車送他去了向晚養父母的墓地。
已經是夜裡快九點,初秋時節,有些寒意,向晚一個人坐在墓地大門外的路邊。
墓地所在的位置較偏,向晚坐在那裡,氣氛有些詭異的安靜。
她不是沒想到去機場,可是她真的能跑掉嗎?
趙遠均對她監控很嚴,大概用不了多久,他就能查到自己在哪兒吧。
等到趙遠均急急趕到,車子從門口急馳而過的時候,終於發現了向晚的身影。
他讓司機立馬停車,還沒挺穩,趙遠均便直接推開車門沖了出去。
向晚頭埋在雙手之間,察覺到面前陰影逼近,一隻大手輕輕撫過她頭頂的發。
她抬起頭,往眼前高處看了看,是那個自己根本不想見到的人。
趙遠均見到她時,倒是大大地鬆了一口氣。
雖然氣憤向晚突然一下消失,經歷的那幾個小時對他來說仿佛像是一個世紀的煎熬,不斷浮現出來的害怕與不安。
可他能怎麼辦呢?
他只能用手試圖輕輕拉起向晚,另一隻手順過去想要扶她起來,輕聲道:「怎麼跑來這裡?」
向晚被他拉起,兩人站立,她眼神並沒有看向趙遠均,而是遠處黑壓壓的一片山。
「你今晚不是訂婚嗎?」
她沒有回答趙遠均的問題,反而問向了他。
夜裡有些寒冷,向晚只穿了一件單薄的外套,趙遠均怕她冷,將自己的西服外套脫下,搭在了向晚肩上。
向晚有些抗拒,肩膀動了動,想要掙脫。
「為什麼不能放過我?」
她再次問道,淚水瞬間充盈了眼眶。
沒等趙遠均有任何回答,她又繼續嗚咽:「求求你,放了我好不好?」
「你什麼都有,你有未婚妻,你是信誠集團的董事長,你想怎麼樣都可以。」
「為什麼……為什麼就是不能放了我呢?」
趙遠均見她情緒越來越激動,眼淚也隨之緩緩落下,身體有些虛弱,幾欲倒下,他兩隻手扶著向晚肩,怕她墜落。
向晚抬頭望著他,眼睛已經泛紅,在蒼白的臉上更顯得可憐。
趙遠均不敢直視她,只想抱起她,趕緊坐到車上,回家。
「先跟我回去。」
他說出來的話永遠都那麼冷靜,甚至是冰冷。
懷裡的人終於沒再掙扎,任由他抱起,只在兩人走向路邊停著的車裡時,微微抬起頭,對他緩緩說道:「趙遠均。」
男人看向了她,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