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里一直留著一盞昏黃的燈,晚上有的時候她會醒過來喝水,又喜歡喝溫的。
沈叢白醒著的時候,他都會起來倒給她,要是沒醒,擔心她走路撞到,這盞燈就一直留著。
像往常一樣,倒了杯溫水站到陽台里慢慢喝著,看著一盆盆像是生長在溫室里的花,生機盎然,沈叢白真的花了很多心思在這上面。
自己不在家的時候,他是不是也會這樣,站在花的面前,安安靜靜地發會兒呆。
視線移到陽台右側的玻璃門上,透過門看到洗衣房裡的洗衣池上,掛著那件染著血漬的襯衣,沈意綿放下手裡的杯子,開門走進去。
回來的時候,已經放在洗衣機里洗過一次了,洗不乾淨,沈叢白說沒關係,可以扔了,她沒有扔,就隨手放在了那裡。
沈意綿輕輕地在水裡揉搓著那塊血漬,淡化了許多,卻沒辦法完全洗乾淨。
她突然就好想哭,機場趕去醫院的路上,護士長因為去處理事情,手機不能帶著,一路上一個電話都打不通,沈叢白的手機砸碎了在地上,也沒辦法接到電話。
把她知道聯繫方式的人都打了個遍,都聯繫不上,那個時候她覺得自己快崩潰了。
剛見到沈叢白的那一刻,入眼就是這件襯衣上的血漬,她是強忍著頭暈一直堅持著,心跳似乎一直都沒能平緩下來。
只是無意識地在搓洗著這件襯衣,一直到她被冷水浸得冰涼的手被一隻大手包裹住。
水流已經被關掉了,安安靜靜的。
入秋後,空氣中已經有了涼意,特別是在夜裡。
沈意綿的身上都是涼涼的,小小的身體被男人寬大又溫熱的胸懷圈了進去。
沈叢白,「老婆。」
男人的聲音裡帶著慵懶的沙啞,柔和又有厚度地從耳邊傳來,兩個人的臉頰貼在一起,鼻腔發出的溫熱氣息混雜著秋夜的涼意,就像是熱氣球球囊里加熱後的空氣,托著沈意綿,回到了現實里。
耳廓的麻意,是真實的。
沈意綿,「你怎麼醒了?被我吵到了嗎?」
又怎麼會吵到,門關得緊緊的,在臥室里,一點外面的聲音都聽不到,只是即使在睡夢裡,他都能感受到她的存在與否。
沈叢白,「你不在,我睡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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