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你來了就好。
她眼睛通紅,用力地搖頭。
陸銜星的手在空中微顫,接過了獎牌,隨意地塞在口袋裡。
兩個人久久不動,他們的影子在路燈下被拉長,保持在社交距離。
越悠想打破這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她開口時聲音還是啞啞的:「要不要……」
喝奶茶?
但是陸銜星貌似不太喜歡,是她喜歡而已。
越悠思考的時候,眼珠子就開始往一側瞟。
陸銜星見狀,問她:「是不是想吃糖水?」
語氣中帶有一絲絲哄小孩兒的意味。
她歪著頭,睜大了眼睛。
「這個點……還有嗎?」
陸銜星哽了一下。
「想要就會有的,走嗎?」
越悠慢吞吞地走下台階。
終於比他矮了,可以肆無忌憚地擦眼淚了。
她走了幾步,腳上就傳來了痛覺。
鞋跟太高,鞋子又太新,磨得她的腳後跟生痛。
兩個人龜速走在校道上,去找陸銜星的車。
今晚太熱鬧了,學校外面的大路小路停滿了橫七豎八的車輛。
陸銜星來得不算早,車子占著最外一排,直接就能駛離。
越悠坐在副駕上,心情平靜如水。
這次,她捧著那雙黃色貓貓頭的拖鞋,沒有再扔到地上。
「其實,這是新買的。」陸銜星向她解釋。
越悠瞥了他一眼:「上次還以為是老虎呢。現在這麼一看,好像以前學校裡面那隻大橘啊。」
「我還用過大橘的形象當手機殼!」
陸銜星他解下了狐狸面具,發動車子。
「嗯,瓶瓶。」
越悠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你也知道?但是後來,它就不知道流浪去哪裡了。」
「我大四從北大回來之後,就是你在——」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
這是他們之間的痛點。
不應該現在提起。
「當時為什麼會交換去北大。」
他若無其事地問道。
「不是還有很多交換到國外的機會嗎,倫敦,博洛尼亞,還有……」
「UChicago。」
她俯下身子換鞋,淡淡地回答。
「我不想出國。倫敦,義大利,芝加哥,我都不想去。」
「北大很好,我要學的都有,而且離家近。」
她要進省隊,要進國家隊,沒有哪一所學校比北大更有用了。
而且,當時申請去北大,是最快能落實的。
她可以連夜離開,一點傷心的時間都不留給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