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越悠一臉氣鼓鼓地,陸銜星把身份證舉得跟她的臉平齊,兩廂對比著,他突然伸手。
拇指跟食指關節微微一張,輕輕地捏了一下。
「很可愛。」
下個瞬間,他轉回去把兩張身份證都放進口袋裡。
她在後面不自覺地翹起了嘴角。
帶著這份笑意,越悠一上飛機就睡著了。
大晚上的機艙裡面燈光昏暗,溫度稍低,非常適合補眠。
不能怪她,昨晚實在是睡不著,那個「摸手大作戰」就在她的天花板上刻著,她睜眼看到天亮。
加上剛剛也是一路神經緊繃,隨時尋找實施計劃的機會。
雖然未果。
她靠在椅背眯著,中途有一段路程遇到了氣流,顛簸得厲害,頭磕到了玻璃。
一下給她磕醒了。
但她還是困得迷糊,眼睛都睜不開,消耗了最後一絲的清醒,心一橫把自己的頭往陸銜星那邊一塞。
能蹭就蹭,被推回來也沒關系。
迷迷糊糊當中肩膀好像被搭住了,很重很重,她「唔」地一聲,把那東西從繞過頭頂拉了下來。
然後拽在手上,生怕它又架回去。
再度醒來時,越悠的腦子終於清明了些。
她坐直了身子,把頭從陸銜星的肩側撤離。
害。
就知道用額頭頂著人家肩側,又不是在鬥牛。
那麼好的機會,塞他胸前多好!
陸銜星在一旁,仰在靠背上安靜地睡著。
好像睡得比她還沉。
難道昨晚他的天花板上也有計劃?
越悠探頭看了後排的人,已經沒有讓他們兩個再往後調座位的空間了。
陸銜星那麼大一個人,塞在小小的座位里,確實委屈了。
早知道就不要阻止他買頭等艙。
越悠在座位上扭了一下,儘量調整坐姿。
那,既然他現在睡著了……
不如,偷偷地進行計劃?
反正……
他的手臂架在兩個人中間的扶手,袖子被越悠拽著,手掌自然下垂,就在她的膝蓋上。
方便得很。
越悠輕輕地戳了一下陸銜星的手臂。
沒反應。
她又用兩根手指捏了捏他的小拇指。
陸銜星動了一下,反而把手朝她那邊伸得更多。
看吧,這種事情一個巴掌拍不響,明顯是陸銜星連睡覺都在邀請她。
要不然趁他睡著了來一下?
就一下下。
越悠鼓起勇氣,把自己的左手貼在他右手上。
掌心對掌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