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對著他笑。」
越悠心裡有無數句話要說,匯至嘴邊,刪繁就簡成為了四個字:
「是我不好。」
她才驚覺,陸銜星是不是也說過這句話。
在校慶的那個夜晚,他們站在階梯上,自己執意要將獎牌還給他時。
他就是這麼說的。
他說:「是我不好,我來晚了。」
當時的他,是不是也帶著現在自己這樣的心情?
仿佛在這一刻,他們交換了位置,交換了處境。
處於這個位置的她,現在正真真切切地體會到了他的感受。
明明已經呼吸困難了,卻還要強撐一副沒事的模樣。
不敢觸碰,怕會被厭棄;
小心翼翼,怕他會破碎;
但是越壓抑,心裡濃烈的情緒就越像火山爆發的前夕。
有好多好多在沸騰,想噴涌,在叫囂著。
給一個出口,給一個機會,給一個能讓兩個人質變的理由。
可是,可是。
說不出口。
好怕多說一句就有人要碎裂了。
他當時就是這麼地在崩潰的邊緣掙扎的吧?
但是,此刻,她更怕話還沒說出口,就已經被三振出局。
不知道如何訴說,只想把一切的事情歸咎於自己。
她願意承擔所有的後果,只要他能夠獲得快樂。
越悠往前傾身,身體不受控制地戰慄,要讓自己冷靜下來,卻發現只是徒勞無功。
就當這是靈魂深處最本能的反應吧。
她願意接受本能帶來的指引,去找到最跌宕起伏的那條路。
「陸銜星,是我不好,我沒有表達得很清楚。」
她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顆接一顆地掉落。
「越悠,他跟你說的,我都知道。」
陸銜星死死地盯著她的腳尖,不肯移開視線。
中間有著長久的停頓,他掙扎著開口:
「他說你已經跟他談妥了,第一局結束如果他輸了,你就會私下過去跟他簽合同。」
他心有不甘倔強地反問:「你怎麼不先問問我?」
越悠慢慢地將左手抬起,貼在他的臉頰旁。
他肯定很難過,難過得失去了慣有的冷靜。
難過得將自己的傷疤都揭開了。
就算是陸銜星,也會有彷徨無助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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