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不能他已經和阿撒茲勒見面了吧。
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
這種不安越來越強烈,慢慢變成心悸一般的痛苦,冷汗嘩嘩從額頭上滲出,緊接著是心臟被握緊一樣的痛苦。吳千殊找了個牆角倚在那兒緩了好一會兒,但是不適一直沒有緩解。
吳千殊一頭霧水,自己一向身體康健,沒有任何舊疾,這是怎麼了?難不成是因為過度緊張、焦慮?
等等,若是問題不在自己呢?
自己所有的不適既然不是因為自己,那就是外部的原因。
而這種反應並非是兄長那邊的問題,那就只能是與自己能量相連的代慮。
代慮發生了什麼變故以至於動搖了自己留在他身上的詛咒。
吳千殊就近尋了個僻靜的角落,幾乎是憑空硬掐了個訣,藉助法術放大他與吳余文的心靈感應,希望通過吳余文聯繫到辛攸。好容易吳余文才給了他回應,吳千殊簡單地交代了他這邊的情況以及他的猜想便匆匆切斷聯繫往郊外的義莊趕去。
但當靠近義莊,就發現了不對勁。本來就鮮有人跡的郊外此刻更是靜得詭異,但是吳千殊來不及多想,衝上去推開虛掩著的木門。但是跨過門檻的瞬間臉上好像纏滿蛛絲的粘膩感,下意識地摸臉卻沒有任何的異樣。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原由,就被院子沙地上虛虛顯現的一個巨大紫色六芒星印記吸引了目光。
陣眼的中心站著一個金色短髮的白人男子,一雙仿若星空的眸子隱藏在一副金絲眼鏡之下,不染毫塵的淡紫色的西式長袍自然地垂下,壯碩的肌肉隨著動作若隱若現,鋒利的目光肆無忌憚地逼視著站在雨檐下如臨大敵的代慮。
皆傳西方天使至聖高潔,無固定實體,所見並非他們真正樣貌,但眼前這個高大的男人玉質金相,超人之姿,閃耀地讓人挪不開眼。吳千殊所相識的人中,只有劉三十的樣貌可以媲美。
代慮的手中握著幾張符咒,他在猶豫,不知道是不是擔心周圍會有西方所屬,甚至即使是東方所屬,他也不放心。只要他掐訣,他就坐實了天界中人的身份。但是看到吳千殊,代慮明顯鬆了口氣,甚至有些喜悅。
「舊友偶然相聚,本是人間堪樂處,閣下這般背山起樓,實在與人為難。」白人男子手指輕揚,輕而易舉地將法陣擴大到吳千殊的腳下,但奇怪的是,吳千殊能夠清楚地感知到這個人對自己並沒有殺意。
這人……吳千殊垂眸看看腳下的印記,有些不甘地咋舌……中文還挺好。
「他只是被我強制入局的鴉妖,倒也不值得你如此嚴陣以待。」代慮臉色肉眼可見地變了變,欲蓋彌彰地從雨檐上漫步而下,沿著法陣的外圍緩慢前進,輕鬆地好像真的只是故友間的久別重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