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刀片,吳千殊記起來它還在自己手裡,趕忙物歸原主:「看來這個刀片的效用不是一次性的。」
代慮被突然伸到眼前的刀片嚇得差點後仰倒地,小心翼翼接過後繼續道:「沙利葉找到我時,慌亂中我制定了這個計劃。本來我還在想怎麼引誘沙利葉去北境,這時你剛好趕來,讓我能名正言順地妥協。」
原來那時代慮表現出來的對自己的緊張是為了讓沙利葉信服。
「我假裝受到脅迫,並通過你給寧盟前輩傳遞求助信息,一切都順理成章。只是我沒想到北境的異動會驚動東境和西境,看來三境對北境一直都有關注。好在各境域主都是知道輕重的,都獨自前來,不至於泄露給太多人。」
想到之前寧盟警告自己,想來此行牽涉諸事都極為機密,吳千殊突然覺得自己已經知道的太多了:「我是不是僭越了。」
「要是放在之前,我會不惜一切代價將你留在北境。」代慮莞爾,好像自己講了一個極為有趣的笑話。
「那是發生了什麼,讓我僥倖撿回一條命。」吳千殊有些毛骨悚然,突然覺得自己不應該走在前邊。
「眾所周知,天界切斷了與人界的一切聯繫,準確來說應該是天界被鎖起來了,而能打開這把鎖的鑰匙就是我和黎合的神脈,至於何時開啟就由剛才看到的聯絡法陣傳達,我們約定一個甲子一次相會,但是由於各種意外,第一次相會一直拖到現在。」
所以他和沙利葉所說的鑰匙是指他自身,而安士白和阿撒茲勒信息相對滯後,需要尋找神界中人探清內幕。而代慮一直惜命是因為只要他活著,神脈就在,神脈在鑰匙就在。所以他根本不在乎如何活著。
「原本我應該除掉一切知曉內幕且不穩定的因素,但是方才的會議中我搏到了自由赴死的權力,所以我想順從內心的想法,信你一次。」
吳千殊忍不住回頭去看代慮,發現他那雙曾經麻木的雙眸中,現下正閃爍著璀璨的光芒,而究其原因只是因為他得到了可以赴死的許可。
「他們說天界中人都對天帝有著近乎瘋狂的忠誠,我一度以為是誇大,今時此地,我才有了實體的感受。」吳千殊望著代慮眼中的激情,沒來由的心疼。
「何出此言?」代慮一時不能理解他的話和他的目光,恍惚片刻才恍然,失笑,「放眼當今天界,對陛下那般偏執的也就只有從上古神代一路走來的戰神儲約和曾經蒙恩於陛下的元酒前輩,我是修煉飛升,對陛下本人沒有什麼旁的執拗。我們瘋狂忠誠的是陛下領導下的未來和我們應該忠於的責任。」
「可以只為了大義,就拋棄一切嗎?」吳千殊不解,這他從小接觸的觀念不一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