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慮察覺到了吳千殊情緒的異樣,但是也不敢多言,只是默默地從牛皮紙袋裡用相對乾淨的指尖夾出兩張全部由鋼筆寫成的文件,硬草紙上的花體拉丁文飄逸流暢,末尾是兩個簽名:Sariel和Raphael。
「這是我與拉斐爾的協議。當時一式兩份,這一份是我的那一份,可以證明此事是我們西方的部署。」代慮將這份文件推到吳千殊身前,然後又掏出一份材料,「這是安士白的證詞,可以證明過往種種你並不知情,是我在騙你。這些可以幫你洗刷……」
「代慮!」吳千殊仰聲打斷他,將幾分文件比這桌面對齊,拉過牛皮紙袋,小心翼翼地放回去,「我不會有事的,雖然被撤職,但不過是穩定人心的權益之計,不會對我造成什麼不可挽回的影響。而且,你覺得你的事……你的事我怎麼可能全身而退。我脫不乾淨的。」
「……」代慮抿嘴,一時無言以對,只能堪堪重複道歉,「此事確是我對不起你。」
吳千殊搖搖頭,指指牛皮紙袋內剩下的厚厚一沓不知道是什麼:「這也是給我的?」
「哦哦哦。」代慮恍然想起來自己此行的另一件要事,但看看自己滿是血和藥粉的手,那麼厚一沓,自己沒法用指尖夾出來,只能歉意地起身,「等我去洗洗手。」
吳千殊的目光隨著代慮望去,驚訝的發現他的後背上竟然多了一對羽翼,乍一看似乎是紋身,但定睛細看,驚訝地發現好像沒有那麼簡單,皮膚下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流動,但這形狀似乎並不是血管能夠組成的。
將濕手在褲子上擦了擦,代慮小跑回來,在牛皮紙袋裡扒拉著一沓又一沓各色各樣的紙張:「我答應過你要給俯視的視角,助你找到真相,雖然我不是你們的上仙,但不耽誤我以局外人的客觀幫你。」
吳千殊有些複雜地望著赤|裸著上身的代慮,他在用心為他們之間意外的開始畫一個完美的句號。
「你的後背……」
「我強行融合了我的魔眼,但是天使的魔法與天神的經脈不融洽,我只能將魔眼附帶的魔法暫時壓制在後背,平時權當是個紋身,還挺帥吧。」代慮艱難地從牛皮紙袋裡掏出一個厚厚的冊子,這個冊子掏出來來後,紙袋瞬間薄了一大半:「這是安士白在粵東時期搜集的有關於竣府的信息,他說竣府內部都以代號相處,平時也不以真面目見面,互相都不知道對方的真實身份,而安士白,比竣府內部人還要了解真正的竣府。」
吳千殊點頭,很多時候敵人才是最了解自己的人。但是他接過,剛想翻開,就被代慮一手按住,吳千殊不解地抬頭,只見代慮一臉嚴肅,帶些警告意味:「竣府與清世司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你要有心理準備。」
阿虺不會真的是城水碧吧。
「好。」吳千殊應是,翻開厚厚的手冊。
剛開始的紙張很破舊,想來年歲頗久,被翻了很多次,應該是安士白剛開始調查出來的。其中雖然是英文記載,但通過吳千殊惡補的單詞和圖片,能夠辨認出許多事件,如突襲西方商船,如擊殺之江的吸血鬼家族,如圍攻閩中的駐|軍。這些行動原本是有人向清世司提議過的,但是由於各方面的考量,以及與東境協商沒有下文,就慢慢擱置了,沒想到竣府已經實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