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得好聽是明哲保身,說得不好聽就是貪生怕死。
退回秦地的第一次會議,第五堇現身在核心,他作為司主一派與王役一派的城水碧隔著人海遙遙對望。聽著主持會議的某位高層說著一些無關痛癢的豪言壯語,城水碧突然理解了第五堇所有的選擇與決定。
會議結束後,城水碧想穿越人群抓住第五堇,但第五堇就像曾經救下自己的那個人一樣,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存在,徑直離開,徒留城水碧留在原地,進退皆不合宜。
王役已經行將就木,與冥府的交易也即將走到盡頭。
清世司,甚至整個東方都是一片黑暗,而那個人對城水碧的支持已經在現實的摧殘之下黯淡為一顆星星,在長夜中光芒有限,只需輕輕一片雲便失去作用。
城水碧同第五堇一樣,領了一些常年在外又無實際意義的巡查任務後,南下進入粵東,積極參與竣府各項活動。但隨著一次又一次隨意的行動,最初的一批人幾乎凋零殆盡,只是短短一年,城水碧誤打誤撞成為元老級別的參會者。
或許是行動級別越來越高,又或許是第五堇意識到竣府當前形式的弊端,竣府進行了組織改革,很快就初見成效。城水碧以集少八的身份進入中央管理層。
竣府為了避免重複清世司的老路,簡化機構以及目的,一切以驅逐、抹殺西方所屬為目的,不惜一切代價,且行事範圍不局限粵東。
很快,竣府的名號在整個南境擴散開來,影響力一度直逼清世司。很多不是竣府中人,也向竣府提供情報。
慶功宴上,集少八以竣府二把手的身份站在阿虺身側,同舉杯,共慶賀。
宴會後半程,黎季方姍姍來遲,阿虺卻驚喜非常,拉著他談了許久。
城水碧也是進入竣府才知道,竣府最初是由幾個南境非人族籌劃,這些人後來救了命懸一線的第五堇,而第五堇對此極為感興趣,願意加入一起共舉大事,後來由於第五堇實力出眾,演變成以第五堇為首。而黎季方就是其中的一員。不過黎季方似乎身份敏感,受限眾多,不能完全加入竣府,只能算竣府的朋友。
宴會快要結束時,城水碧才堪堪有機會與阿虺交流。
「禮物。」沒有人比城水碧更能夠了解第五堇的愛好,即使他現在是阿虺。城水碧在若干年後終於成功釀出了流縱閣最高檔次的佳釀,只是可惜,只能以集少八的身份送給所謂的阿虺。
阿虺看著集少八遞過來的酒瓶,雖然極力壓抑,但是欣喜還是要溢出眼眶。
「嘗嘗。」集少八拿了個酒杯放在他的身前。
阿虺擰開瓶蓋,酒香立刻灌入鼻腔,他忍不住讚嘆出聲:「這酒……我只在雍州的流縱閣喝過一次,說來慚愧,還是從一個逃犯的手中蹭到的,後來雖然心心念念,但一直難以得償所願。此番多謝了。」說完,竟然重新擰上瓶蓋,完全沒有要喝的意思。
美酒在前,第五堇怎麼可能會忍住不喝!他在戒備自己?
城水碧百思不得其解,就見微醺的黎季方走了過來。城水碧不願意面對他,便起身告辭,阿虺也沒有挽留。
他剛走沒幾步,身後便傳來二人的交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