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llo!」不知道什麼時候跟過來的代慮從吳余文身後探頭,臉上是難以抑制不自然的喜悅。
吳千殊身體一僵,直直地起身望向已經失去音訊多天的人,對於他的突然出現驚大於喜,尤其是他脖子上瞠目的猙獰紋路——只是短短一周,他身上的天使刻印已經蔓延到脖子上。
吳余文的呼吸變得重了許多,直至後槽牙被咬得過重,才在疼痛中回神,狠狠挖了一眼吳千殊,然後抬手重重點了點城山墨,從牙縫擠出一句:「管好你的人!」說完,不由分說地攥著代慮的手臂,連拽帶拖地拉走導火索。
吳千殊皺著眉頭,望著不知氣從何來的兄長,也不懂自己是違背了哪門子的規定,要這樣咄咄逼人。
眼看吳千殊也要發作,城山墨趕忙帶著他離開文杏館,甚至直接離開外部的流縱閣,遁入人族,找了間不起眼的咖啡店,找了個角落,驚魂未定地坐下。
點完咖啡之後,城山墨才語重心長地開口:「你也別怪烏大哥敏感,他也是為了你好。」
吳千殊一臉不解,一時只覺雲山霧繞,不知道城山墨何出此言。
「而且不止烏大哥,我和堇哥也是唯恐代慮別有目的,畢竟十幾年前你消沉的情景還歷歷在目。」城山墨長嘆一聲。
「他也在擔心這個?」吳千殊難以置信,城山墨和第五堇就算了,他們不知道內情,畢竟當年自己因為城水碧死亡真相而頹唐的時候給的理由是為情所困,但是吳余文怎麼會覺得自己會因為代慮而受傷,甚至有些草木皆兵,好像自己一靠近代慮就會受傷,難不成謊言說多了,吳余文自己都當真了?
「他不說我們也清楚。」城山墨趕忙沖揚聲的吳千殊打手勢,讓他小聲點,好像怕吳余文突然出現在周邊,「不過我和堇哥覺得烏大哥有些矯枉過正,一些事堵不如疏,所以我找藉口把你調過來,你們自己好好談談。」
他們是不是誤會自己和代慮的關係了……
吳千殊瞬間冷靜下來,對城山墨的提議極其排斥:「若是沙利葉有問題,我又意志不堅定,那就是叛國!你此舉是要置我於不仁不義之地。」
城山墨被他突如其來的大反應嚇得端咖啡的手一哆嗦,趕忙四下看看,不知道找到什麼後,一時咖啡也喝不下去了,趕忙低聲解釋:「底線當然是要守住的,西方方面我們已經查了,代慮本身我們也驗證了,沒問題我們才會讓他在東方留下來。只要大方向不會行差踏錯,旁的還是說開為好,亂世紛爭,事實無常,眼一閉,也不知道能不能見到明天的太陽,你看……」城山墨一頓,有些悲戚,「你看我哥和堇哥,我雖然不知道他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我和堇哥相處這些年也察覺到一些,無非就是溝通不到位,在我哥身死後留下了遺憾。」
「我和他,與大城和眼鏡是不一樣的。」不知道為什麼,吳千殊有自信,無論發生什麼,代慮不會拿自己來為他個人的野心殉道,但相對應的,身處不同陣營,也永遠不會發展到那樣親密無間的地步。
「哎!?」城山墨望著一個起身結帳的人,有些出乎意料,想出聲叫他,但沒來得及。
吳千殊微愣,循著他的目光回頭望去,發現一個操著標準英倫腔的男人結完帳頭也不會的推門離開,衣領與腦後發梢交疊處若隱若現的是熟悉的觸目驚心的魔法刻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