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墮落天使只不過是背叛上帝而已,本質上依舊是天使,和你們神性損壞的墮仙不一樣。原本,天使都是金色的光芒,但後來降世為了人類分辨,我們在能量顏色上有了區分和選擇。我之所以不是從頭到位都是紫色的,是因為我有個朋友,他是全紫,我就效仿他,整了紫金色出來。安士白他們純金色的,是直接沒改變,與生俱來的。」說著,沙利葉雙手結印,山澗里的本體緩緩變化,最後紫色的部分全部變成金色,神聖與恐怖並存,「這是我被上帝創造出來時的模樣。」
「哇!」吳千殊發自內心地讚嘆,這本體雖然怪異,但看多了竟然覺得眉清目秀。自己對他的接受閾限真是越來越低了。
聽到吳千殊的感慨,沙利葉忍不住又有些臭屁:「嘿嘿,我可是七大天使。」
「不巧,我身邊的傳聞,都說你是九天墮天使。」吳千殊饒有趣味地繼續逗他。
「說起墮天,幸虧安士白那廝攛掇我墮天時,我沒有接受。」沙利葉大笑,似乎有些慶幸,「不然這次再見就是永別了。」
敏感的字眼直擊吳千殊,他身體倏然僵住,手中的酒杯失去抓力墜入深淵,大腦好像一起被冰封,無法處理他這句話究竟意味著什麼,愣了好一會兒才求救般抓住斂起笑容的沙利葉,他想聽沙利葉給自己一個放心的確切答案。
「我們會再見的。」沙利葉拍拍他滿是冷汗的手,安慰。
「是解開封印的時候……出了什麼意外嗎?」吳千殊焦急地問。
「沒有,一切都很順利,你們的司墨上仙還飛升晉神了呢。」沙利葉反手,一道金光一閃,吳千殊墜入崖間的酒杯被他穩穩捏在手裡。
司墨上仙……
是戴慮回來了,當時他以沙利葉的身體被群戮在北境……
他的靈魂竟然沒有消散。
「你們的天帝能護住戴慮,我認為上帝也不會讓我消散在東方。」
「萬一……」
萬一上帝不在乎呢?
萬一上帝只是再重新製造一個名為沙利葉的月之天使呢?
萬一……
再見不識呢?
「所以我來見你了。」沙利葉將酒杯放在地上,拿掉吳千殊抓住自己的手,然後雙手交叉按在胸口,緩緩向外牽引,紫金色的光芒隨之而出,凝聚在沙利葉的手心,最後竟然凝成了一個實體的十字架,「核心有句古話,叫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所以這根本不是一場夢,是他的靈魂穿越現實世界與自己靈魂的相會。吳千殊眉頭緊緊皺起,滿含悲意的雙眼死死盯著他。
沙利葉身體前傾,將鏈條戴在他脖子上,貼心地調整長度,讓十字架恰好垂在他的心臟前:「說來真是難過,若是只能護你一次,實屬遺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