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頭繆元將將舉了酒杯來,聽了這話,立馬又「啪」得一聲將酒杯放下,似乎十分不快。
一旁的穆楚白看了有些不太明白,倒是聽了溫涼的解釋,才知道這繆元的確與宋風關係最好,卻每回一提宋風,繆元反應就過大。
穆楚白不由得感嘆,「這兩人關係可真好。」
聽溫涼說,那宋風自稱是前朝後裔,宋家九代單傳的子孫,說不能為朝廷所用,就不給他們用。而且他能文能武,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無所不通,與桂鴻的相比自然是有過之而無不及。溫涼還說,那宋風常常出入於煙花之地,美言曰是去探聽消息,實則到底做了些什麼自然也是不言而喻。
然而說到這裡,一旁的繆元竟然插了話,「穆公子,其實這種事也是那宋風自己說說的,我諒他也沒這個膽量敢去這種地方,聽說他還沒開過葷呢,那宋風最喜歡做的就是信口雌黃,就怕溫兄你也被他騙了。」
此言一出,大家都會以為溫涼會生氣,誰知道溫涼只是搖著扇子笑了笑,他道:「開沒開過葷我到底也不知道,不過這麼說起來,繆兄你開過?」
繆元「切」了一聲,便也沒了聲音,周圍的人哄堂大笑。
第21章 一錘定音
溫涼繼續說道,「那個宋風總是愛四處晃悠,就是周圍那三城也是去了又去,大抵他比較喜歡往人堆里送。」
正說著,仲孫孤臨突然插話進來,道:「不過宋風打探消息的本事倒也是一絕,還真沒有他打探不到的事。」
溫涼略微粗了眉頭,聽仲孫孤臨說話,他便也不發話了。
穆楚白聽了還算是個明白,他便點了點頭,不再多問。
那邊常漢突然抬起頭來,道:「那麼老大,這肖大壯保的貨我們到底要不要劫啊?」
誠然一個下午周旺木都在想這件事,到了這會兒卻還是沒有個主意。劫,倒是天經地義,宋風放上來的消息,這票里必定有貪官的油水;若是不劫,也不是不可以,先前他就跟肖大壯說過不動這票子的。然而這就對不起當年他曾對兄弟們發過的誓言,他曾說,自己絕不給那些貪官留一點好處,但凡是他知道的貨,就絕不能放過。
這回讓他為難了不少許,就是到了半夜,周旺木還拿不定一個主意。
他坐在自個兒屋子的外廳里,手裡拿了個茶杯想得出了神。
由於穆楚白對外是周旺木的壓寨夫人,所以演戲演全場,穆楚白晚上不得不睡在周旺木的屋子裡。不過周旺木倒也是漢子一條,打從穆楚白睡了他的床之後,他便每日打地鋪,說是讓穆楚白一人睡在床上能舒坦一些。
而穆楚白見周旺木到了半夜還在外頭坐著,他自己倒也睡不著了。他起身坐在床邊,看著地上鋪著的褥子上空空如也,便合衣走了出來。
